虽然在未央宫,总是有着阿娇无法不去在意地莺莺燕燕,但在这座甘泉宫,只要有阿娇在,就不会有别的女子的身影。
所以,相较于未央宫,阿娇更加喜欢甘泉。
那时候地刘彻,大权握在太皇太后手上,很是失意。陪着阿娇的时候,倒也全心全意。
在这座泉吟殿里,他甚至帮阿娇梳过髻。
一国之君,自然是不擅长这个地。木蓖划过青丝,拽地阿娇有些疼痛,她却都含着笑忍了。
梳出来的发髻,阿娇含笑在镜中看。自然是不好看地,却心怀欢喜。
到底不敢顶着这样的发髻出门,让婢女拆了重梳。
只是若干年后想,早知若有今日,不如当初,梳着那样的发髻过一天,到了夜晚,由他亲手拆下。
世事变迁,
风流云转,纵然有那份旖旎情丝,早已不好意思伸出手来。
山间的夜风清凉无比,吹进殿来,青丝未干,便有些瑟瑟。
铜镜曾照过她的花颜,自然亦曾照过她的伤心。
“皇上来阿娇这里,有事么?”陈阿娇低下头,淡淡问道。
刘彻皱眉,欲待发作。却又忍耐下来,缓缓道,“阿娇。在甘泉宫,不谈伤心事。不好么?”
阿娇淡淡在心里微笑,他只是记得,曾在这里的旖旎时光。却忘了,她也曾孤寂在此,看过一夜一夜的月光。
然而她却还是点点头。道,“好。”
人不是时时刻刻地都能尖锐的面对。若能保持表面的祥和,便退一步,在心底冷冷地看。
处心积虑的疏离,其实很累。更何况,在这座甘泉宫,她地心思,的确要柔软一点。
她想,她亦是无奈的人。这些年,看他若有似无的纵容,不是真的。一点感触都没有。
只是不够,融化心底地冰雪。刘彻抚起她的青丝。凑到唇边亲吻。她却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古香古色的大殿,夜风吹进来。扬起帘蔓。
有时候,真的很怕,再这样一步一步的妥协下去,慢慢的,就真的成了那个古代的阿娇。全心全意等爱的阿娇。
“娇娇,”刘彻在她耳边,不满意地轻唤,“专心一点。”她噗哧轻笑。
她记得小时候的刘彻,和她在甘泉山上玩闹。彼时,她还比他略高些,含笑道,“彻儿,你若不长大些,怎么保护我呢。”
那时候,真的相信,这个人,会保护她一辈子,免受风雨倾袭,让她有枝可依。
到后来,他渐渐长大,一天比一天地高,也一天比一天阴冷果决,她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