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唯一让年湘庆幸的,是阿娇并没有卷入这场是非中。
王夫人第一胎就这样没了,体虚外加伤心,一下子便让她病倒在了床上。年湘经常奉命来给王夫人诊脉,见她一直没有起色又不愿喝药,成日以泪洗面好不憔悴!
刘彻知道这件事情,来看过王夫人多次,初时还能好好劝说,但次数多了也渐渐厌烦了。王夫人见刘彻对她的态度逐渐冷漠,那病只有加重,哪里有好的道理。
卫子夫奉命照顾王夫人,在一旁也是着急,想了半天没有办法,只得来找年湘要个主意。
“王夫人一直不肯用药,这病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眼见那人就瘦的剩了骨头。她也不知道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天天想她那没了的孩子,这可怎么办!”
卫子夫拉着年湘着急的说着,年湘想了一会说:“她不愿喝药便不喝吧。”
卫子夫大惊:“这不喝药怎么能好,总不能不管呀?”
年湘笑着说:“王夫人平日药石不进,送了药也是白送,总有其他办法的,交给我吧。”
卫子夫见年湘把这事揽了,心下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二日,年湘从自己家里煮了药粥带进宫里,亲自喂王夫人,但王夫人依旧不吃。年湘让卫子夫将众人先带下去,自己有几句体己的话要同王夫人讲。
卫子夫知道年湘是要想法劝王夫人,赶紧带人退了下去,只留得她们二人在房里。
王夫人本是个低顺的人,却在这件事情上很执拗。年湘猜测到,她心中郁结的定是那“天火”,认为是老天将她的孩子夺走的,既然老天不让她的孩子出世,想必自己也是个不祥之人,死了就干净了。
年湘放下手中的粥,看着她苍白的病容,柔声问到:“夫人这是想陪着小皇子一同去了吗?”
一提“小皇子”,王夫人眼中泪珠咕噜噜的就滚了出来,哽咽的说:“我可怜的皇儿,他有何错,竟然让老天这样容不得他,有什么罪孽,就让我承担吧!”
“王夫人糊涂了,你哪里有什么罪孽,若说有,也是你自己对不起自己,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王夫人摇头说:“我不知道,肯定是我前世欠下的孽债,皇儿死了,连我宫里的几十人也因我丧命,难道不是我的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