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顾无双突然顿住了,发现已经到了嘴边话竟是如此难以启齿。
“安安心心做我娘子,剩下一切全都交给我。”
说完,抛给她一记安心笑容,西牧野转身走开了。
房门打开又合拢,看着那扇紧闭门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顾无双颓然坐了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今日皇甫晔传来消息,说来途中,子曦染上了风寒,所以行程不得不耽搁一下,恐怕是无法赶来参加她大婚庆典,对此,她说不出心中感觉。
过去现,皇甫晔一直都是她心中无法取代存,这些年是将她和孩子都照顾很好,他用心她知道,只可惜她无以回报,一如她对西牧野,无疑,他也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他始终不是她爱吃那盘菜。
夜幕低垂,清冷月光透过稀稀疏疏枝叶地上投下了大小不一光点,白色宫殿月辉中显圣洁庄严。
此时,月影斑驳,宫殿后院一棵梧桐树下,紫色锦袍男人负手而立,仰头看天,此时,有一层薄薄浮云挡住了月光,也让整片大地都暂时陷入了昏暗。
“主子”
就这时,一道黑色影子无声无息出现他身后。
“事情查怎么样了?”
没有回头,他淡声说道,一头墨色长发只顶端用碧玉簪绾住,此时,有风吹来,凌乱了他一头发丝。
“主子离京当日,慕容枫也下落不明,听说他是身体不适找地方休养了,属下暗中打探许久,却迟迟没有得到他行踪,而且近极乐宫也是出奇平静,就好像是一夜之间从江湖上消失了,再也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吗?”
眉心微拢,西牧野不置可否应了一声,“继续查,一有消息马上向本王回报。”
“是,主子,属下告退。”
说完,只觉得一阵风卷过,那抹黑色影子再次无声无息消失了。
无声呼出一口气,西牧野眸子淡淡,视线看向那扇依然亮着灯窗,眉头却是越拢越紧。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她答应和他成亲之后,他曾经找过慕容枫,那个男人眼里,她是那样不堪,她加不知道,这桩看似只是政治联姻背后有着她无法承受东西。
或者该说,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慕容傲天攻城略地棋子。那个老奸巨猾帝王一早就知道了他对她是有好感,所以,他封她做了公主,就临行前一晚
,他们曾经明辉殿彻夜长谈,当然了,说话是慕容傲天,而他不过是一个听客。
这些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他只是想让她高高兴兴、乐乐做他小女人,外面风风雨雨他都会替她一肩扛起,他知道她心里那个人不是自己,他也知道其实她并不想嫁给他,如果说见到慕容枫之前,他还犹疑,那么见过他之后,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带她走,哪怕后结果是她恨他。
春日夜格外静,或许是夜深了,就连虫鸣声似乎都消匿无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沙作响,看着那夜风中摇曳宫灯,顾无双无声叹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二次出嫁,犹记得第一次出嫁时那种惴惴不安心情,那时候娘告诉她,她夫君不能人道,对此,她只是置之一笑,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时候,她不觉得像是出嫁,觉得像是要奔赴战场,十里红妆,他迎娶她入门,盖头被揭下那一刻,看着那张似曾相识脸,她愣住了。
那个男人就用那样方式闯进了她生活,他给了她无宠爱,如同慕容谦所说,他对她已经够好了,那样好甚至别女子穷其一生都得不到其中十分之一,无疑,那个时候她是欣喜,欣喜自己终于找到了心目中良人……
往事一幕一幕脑海中闪过,那些埋藏脑海中深处记忆就这样大婚前一晚再次被揭开,明天她又要成亲了,只是这一次,郎不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