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秋天好像过去了，当鹅毛般大雪从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落时候，伸出双手，顾无双接住了一片雪花，触手感觉冰凉一片，就如同是她现心一样，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皇上驾到”

就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尖细嗓音。

转过身，她怔怔看向门外，就她恍然间记起要行礼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

“自家人，无须客气。”

慕容傲天轻声说道，短短数月，他好像已经苍老了十岁，就连那步伐都依稀有些蹒跚，那满头眨眼间窜出斑白让人一时间想起，他也不过是一个迟暮老人。

“谢皇上”

饶是如此，顾无双仍是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眉眼间淡淡，无悲无喜。

自那次宫变之后回来，她再也没有进过宫，倒是慕容傲天时常过来这里，有时只是喝一杯茶就走，也有时会陪她用膳，多时候，他们就像现这样，只是静静看着远方，一句话都不说。

“我听夏儿说你从早上到现又没有吃一口饭。”

侧头看了她一眼，慕容傲天轻声说道，用自称是“我”，而不是代表着权力和地位“朕”。

“您别听她胡说，晌午那会我吃过一些点心。”

勉强挤出一丝笑，顾无双低声说道，虽然脸上是笑着，可那笑意明显没有到达眼睛里，所以那笑就看起来格外没有生气。

看着她，慕容傲天没再说什么，随后向高成招了招手，下一刻，就看见一贯宫人捧着各式各样碗盏从外面走了进来，不一会儿，便摆了满满一桌。

“这是……”

顾无双一脸狐疑问道，黑白分明大眼睛里有着一丝茫然。

“父皇也不知道你到底爱吃什么，所以就让御膳房人每样都做了一点，如果有喜欢就告诉父皇，回头我差人做了给你送来。”

嘴角微扬，慕容傲天一脸慈爱笑了，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头，可是，手伸到了半空又讪讪缩了回来，“吃吧，尝尝看。”

“父皇您……不需要这样。”

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顾无双喃声说道，鼻头酸酸，似乎有什么

东西正心里一点一点发酵。

“好了，别多想了，吃吧，我宫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有喜欢吃就让小夏子记下来，明天父皇再差人给你送来。”

说完，慕容傲天站了起来，却起身那一刹那，身子一个踉跄，幸好被身后高成给及时扶住了。

“父皇您……”

看着短短几个月他两鬓间多出白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顾无双心里突然有一种酸涩感觉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