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心情不愉,便喜欢肆意打骂房中小丫鬟,宋家大爷忍受不住。渐渐也不再往妻子房里来,每日只外书房打发时光。
这日一早,宋夫人才起身预备洗漱,外面大管事娘娘如踩着风火轮一般就冲了进来:“夫人,夫人!三少奶奶要生了。”
宋夫人猛然起身,她是又惊又喜,连连追问:“谁来报信?亲家太太可东一条胡同?拿了咱们家名帖去请几位太医。”
大管事娘子笑道:“夫人放心,是小宋管家亲自来报消息。亲家太太领着几个稳婆忙活,幸而咱们三少奶奶平日锻炼极多,稳婆说多半是顺产,叫咱们不用心急。”
宋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继而紧着带了众嬷嬷丫鬟们往小儿媳那边赶。
这消息一早传到了姜氏处,姜氏不满婆婆厚此薄彼,便叫乳娘去上院,只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请宋夫人过来瞧瞧。
这狼来了借口已经用了不下七八次,姜氏本以为是屡试不爽,谁知宋夫人盼孙心切,理都没理会姜氏乳娘。
乳娘回去满是委屈一说,姜氏火气往上衣窜,就觉得一股邪气儿钻进肚子里似,搅她天翻地覆,呼痛不止。
奶娘吓傻了眼,等再去请宋夫人时候,还哪里能找到宋夫人影子?
岫烟这边出奇顺利,一家子都等窗户外,宋晨端了个小马扎贴窗户根下苦守。每逢岫烟阵痛时闷哼一声,宋晨就如临大敌一般起身往里问一句。
事后宋晨还私下与岫烟调侃,他那日可算领教了什么是六神无主滋味,比当年他东南战场上披荆斩棘还要惊心动魄。
不过大胖小子被抱出来那一瞬间,宋晨脑子里就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刚出生孩子头发还黏糊糊、湿漉漉,眼睛死死闭着,大嗓门扯开了吼,一听就是个底气儿足小家伙。脸蛋红像是煮熟螃蟹,根本瞧不出长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