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也知道是赵姨娘使坏,不敢往荣禧堂跟前凑合,结果这赵姨娘胆子越发大了,竟是悄悄把王氏那些压箱底贵重私房弄了许多进自己屋子。
贾政丝毫不知,玉钏儿等大丫鬟敢怒不敢言,只好心里盼着王夫人早些回来拾赵姨娘。
谁知没盼到王氏归家,却等来个惊骇消息。
这一早,贾政正打定主意去刑部找邢忠,却不想外面赖大匆匆跑了进来,一进门便跪着磕头,满脸老泪:“二老爷,大事不好,咱们家娘娘她 她”
贾政心头涌起一阵不妙,忙问:“娘娘怎么了?”
赖大哭道:“才夏守忠夏太监来传消息,说咱们家娘娘昨夜仙逝了!夏公公打发奴才进里面偷偷来回禀二老爷,娘娘死不明不白,竟是被活活气死,万岁爷不叫咱们家进去吊唁。”
贾政跌坐椅子上喃喃道:“这不可能!先不说娘娘为皇上立下多大汗马功劳,就说咱们家到底也是开国元勋,皇上怎么会如此苛待?”贾政回过神来,立即指着赖大问道:“你才说娘娘是被气死,究竟是哪个人敢如此大胆子?”
赖大觑着贾政脸色,哆哆嗦嗦道:“是,是薛家两位娘娘,据夏公公所说,她二人联袂去了咱们娘娘凤藻宫,不知说了什么晦气话,咱们娘娘只不过反驳了两句,却不巧被皇上听到
,不但斥责了娘娘,还要褫夺了娘娘封号,贬为贵人,。咱们娘娘一时急火攻心,就,就”
赖大不敢再说,只翻着眼皮子偷偷瞧贾政。
贾政茫然看着赵姨娘,赵姨娘暗叫机会来好,赶紧打发了赖大,自己则温柔小意服侍贾政身边。
“要妾身说,老爷急也不是法子。”赵姨娘柔声道:“娘娘身子骨不好,咱们早就清楚,这一年多来,不过是太太用那些珍惜名贵药材吊着娘娘命罢了。不是妾身心肠狠毒,只是一句老实话,娘娘身子败坏了,早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赵姨娘说这话时候很是小心翼翼,见贾政面无表情,才敢装着胆子继续道:“薛家两姊妹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太识人不清,害人害己,闹咱们家娘娘芳华早逝。可要妾身意思,当务之急可不是这个!”
贾政见赵姨娘很是严肃样子,便打起精神:“那依你之见”贾政和王氏只是相敬如宾,倒是很听信赵姨娘许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