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嫔口中答应着,心里极不是滋味。算上柳嫔刚生下那个以及被幽禁大皇子,孝宗统共八个儿子,长相与其相似却是这个外面私生子。尤其是这半年来,五皇子个头像是春雨过后抽条柳枝,稚嫩脸蛋也张开了,与孝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似。
原本有些人还妄想用血统不纯做借口对付五皇子,如今也不免没了下文。
宋嫔理了理烦愁思绪,轻声笑道:“本宫才从你六弟那里过来,小孩子淘气紧,日日只想着玩乐。听说上书房师傅留了不少功课,五皇子是兄长,你弟弟不老实顽皮,别人管不得,本宫只请殿下一定多多教化他些。”
正德拱手笑道:“娘娘放心,六弟天资聪颖,上书房里师傅们都是赞誉有加。我们兄弟手足,六弟若有事,儿臣自然责无旁贷。”
宋嫔连连点头:“本宫就知道,五皇子是个爽利人。”她才要往下叙说,却又忽然止住了声音,微微与柳嫔笑道:“柳嫔妹妹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和五皇子讲?”
柳采薇心头闪过不悦,只可惜宋嫔太过强势,她唯有闷声问了正德几句匆匆起身告辞。
宋嫔得意端起茶盅:“本宫私下里也常常和你六弟说,宫中心肠好除皇后娘娘外,大约也就是五皇子殿下了。人们都怕揽差事,唯独你肯帮忙。不是本宫这个长辈教训殿下。殿下也该清醒清醒,八皇子是个烫手山芋,还是早早脱手好。”
正德乖巧低着头:“儿子愚钝,娘娘若能指教一二,儿臣感激不。”
宋嫔吩咐自己心腹宫女关上殿门,大殿之中除正德、篆儿,就剩下了宋嫔和她心腹。
“殿下是个聪明人,本宫与殿下作笔交易,保管殿下稳赚不赔!”
正德一副好奇模样,宋嫔正色道:“殿下如今身陷死局。就是皇后娘娘使手段。实际上,自打殿下进宫那日起,你身边所有麻烦都离不开皇后。本宫早就不忿多时。可惜殿下外面有个好姐姐,本宫一直没机会出手帮殿下一把。”
正德哈哈一笑:“娘娘实过谦,谁人不知宋嫔娘娘是皇后身边红人?大约皇后有什么算计,都离不开宋嫔娘娘吧?”
“哎,皇后淫威之下。本宫也不过无力屈从罢了。”宋嫔露出无奈倦意:“自打六皇子出生,本宫无时无刻不担心皇后出手谋害。为了六皇子,本宫宁愿与殿下联手,也不想头顶日夜悬着一把利刃。”
正德当然不相信宋嫔诚心,这后宫之中女人,要么依附皇后沦为卒子。要么凭借皇上宠幸屹立不倒。宋嫔介于两者之间,但风评极差,据说早些年好多枉死才人。美人等,都是宋嫔下毒手。
没有点手段,如何能后宫之中生下儿子?
正德只装糊涂听不懂,宋嫔又急又气,她来此处已经冒了极大风险。“殿下终究还是不信任本宫。也罢,本宫就说个天大秘密。还请殿下请篆儿姑娘下去才好。”
正德笑着摆头:“篆儿就是儿臣左膀右臂,左右也要知道,又何需遮掩?只是娘娘要明白,儿臣胃口不大,若是这秘密吓破了儿臣胆子,怕娘娘要得不偿失喽。”
宋嫔暗骂这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道:“你这傻孩子,要不是大消息,本宫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实话说了吧,四皇子大约是活不了太久。”
正德身形一震:
“这种话娘娘可不能胡乱说,四哥是皇后嫡子,受父皇看重。”
“本宫若没确实证据,又何必这里信口开河?”宋嫔冷笑:“皇后找了民间问诊世华佗,得到也是不中用之语。四皇子病骨髓,别说是个假华佗,就是真华佗也是束手无策。”
宋嫔消息对正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闻。早柳嫔生产时候,正德就察觉出了四皇子不同寻常,只是不敢肯定。今时再听宋嫔这样一讲,正德心里渐渐有了思绪。
宋嫔是个聪明女人,不然也不会得宠那些年,甚至平安生下孩子。和这样女人联手,就算是扳倒皇后这样事,正德也能有几分把握。
不过
他还有好合作伙伴,宋嫔来迟了一步而已。
正德再开口时便成了推脱之语,宋嫔莞尔一笑:“本宫明白,这是大事,你自然要细想想。明儿本宫再来,望殿下好自珍重。”
正德和篆儿将宋嫔送出大殿,才到墙外隐没了身影,宋嫔脸色一沉,与身边心腹道:“你务必打听清楚,近些天五皇子与哪位宫妃接触多,说了什么,有什么异常举动,有了消息立即回禀。”
心腹女官忍不住惊色:“娘娘怀疑五皇子早就知晓?不应该吧?这消息连咱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打探出来,五皇子小小年纪”
宋嫔冷然一笑:“他年纪小,但宫外却有个本事通天姐姐。宋家好眼力,娶这样一个少奶奶!”·tanh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