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笑着摇头,仍旧把拳头稳稳地放福哥儿面前。
福哥儿挠挠头,因为宋夫人要求,屋子烧十分热,小胖子脑袋上虎头帽早被扔了一边。才剃光秃秃亮晶晶小脑袋歪着看向宋濂。
宋濂年纪一大把,却还是饶有兴致逗弄着福哥儿。就宋尚书以为福哥儿兴致缺缺准备撤手时候,原本摆弄着自己小肉指头福哥儿忽然来了一个饿虎扑食动作,毫不犹豫十分果断从宋濂手中抢走了那块钦赐玉佩。
“老爷”别说当事者宋濂,就是宋夫人也看呆了。要不是她手疾眼紧紧拉住了福哥儿,小胖子刚才就直接飞出去啦。
宋濂片刻怔忪之后便是轰然大笑。
“这小子,究竟随了谁啊?”尚书大人直接从宋夫人怀里抱过了福哥儿,那亲昵样子,宋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要知道宋夫人连生了三个儿子,可丈夫抱过次数却屈指可数。
如今福哥儿只是亲家孩子,却得宋濂这般喜欢宋夫人想明白缘由,不由神情黯然。丈夫虽然口中不念叨,但心里未尝不是和自己一般作想。三个儿子若有一个得了长孙,他们夫妻俩也就有了寄托。
岫烟和宋晨自己院儿里不是滋味用过晚饭,便匆匆赶过来接福哥儿。还未进门便听见尚书大人笑声,小夫妻相视一望,赶紧加了脚步。
正堂屋里桌案上摆了零零碎碎十几样东西,从笔墨纸砚到古书字画,甚至还有荷包匕首等完全不搭边东西。尚书大人正耐着性子逗福哥儿去抓。
别看小胖子手指头有些短,但一抓一个准儿。
“你们来了!”宋濂听见脚步声,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宋晨笑道:“父亲可是从乔尚书那里回来?听说乔家二爷特意请了玉昆班台柱子去唱《沉香亭》?”
宋濂笑道:“什么台柱子!依着我说终究比不上锦官。”福哥儿见了姐姐,咿咿呀呀要抱,宋濂已经领教了小家伙力气,只好叫儿子抱了过去。“老三媳妇见了你父母一定告诉他们,福哥儿一定要好生教养,千万不可荒废了这孩子。”
岫烟赶紧应下,宋濂挥挥手:“去吧,明日家中邀宴,你们还有忙地方。”宋夫人亲自把两口子送到门口,有些恋恋不舍与福哥儿挥手作别。
回去路上,宋晨抱着小胖子与娇妻笑道:“咱们今后可要努力些,生个与福哥儿一样小胖墩。”此刻小胖墩早埋头宋晨肩上呼呼大睡,外面无论有怎样风雪,他都是温暖一个。
都说孩子天生是个小火炉,可不就是那样!进了内室,小胖墩一落火炕上睡便香甜喽。夫妻俩洗漱完毕,只叫乳娘外间休息,他俩一左一右把福哥儿夹中间。
宋晨心中说不出满足,盯着棚顶忽然道:“福哥儿要是咱们儿子该多好!咱们一家三口定然是世间幸福家庭。”
岫烟笑道:“你我愿意,可我妈却不愿意!她怀福哥儿并不容易,生也不容易,所以孩子一落地,我爸就给小家伙起了这样小名,就是希望借借运势。说来惭愧,我福哥儿身上用心思远没正德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