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亲手倒了一碗杏仁茶给她驱寒:“我和两个嫂子接触不多,可要说二嫂主动给我送姜汤这倒是有些诧异。八成是二哥意思!听说大哥自幼养故去老太太身边,咱们三少爷又自小习武,唯独二哥是婆婆手把手带出来,所以格外宠爱。如今三个儿媳中,婆婆偏疼二嫂,我两眼看分明。不过,我从来不惦记婆婆私房,所以也没什么妒忌,就是大嫂时时看着眼热,总想拉我进水。”
宋濂早年和妻子感情虽然称不上是和睦,但大面儿上过得去,宋夫人钱财上从来不愁。金银首饰还是其次,名下田产每年都递增。这些东西按道理该三个儿子平分,但自从小高氏进门之后,姜氏就发现婆婆总是私下添补二房。
宋家二爷没什么别爱好,就是喜欢玩石头。青田封门冻,昌化鸡血石,寿山田黄石二房一年花这上面钱财就不计其数。
数目少也就罢了,可姜氏自接管了账目之后发现,二叔不但从婆婆那里调银子,公中银钱也不少花。姜氏只是略宋夫人面前抱怨了两句,便被宋夫人数落好般没脸。
岫烟不贪恋宋夫人东西,但也休想叫别人将自己卷进是是非非中。
宋晨因早往家里送过信,说是外面吃了晚饭。可一进抱厦,就见妻子坐炕沿边儿上津津有味嚼着裹着鸭子肉薄饼。
“呦,这味道可真香!”宋晨洗了手接过岫烟递来荷叶饼,一口塞进嘴里。那鸭肉色泽红润,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要紧是肥而不腻。
岫烟早吃了个半饱,见宋晨喜欢,
便动手替他包:“昨儿婆婆叫人买了六和坊烤鸭,我哪好意思长辈那里多吃,心里又想着,回来时候便叫小厮拐去了六和坊,多拎回来两只。”
宋晨又吃了碗花胶排骨汤, 这才放下碗筷:“往日也吃这些,却没滋没味,如今有你作伴,便是家常菜也胜过山珍海味。”
岫烟笑骂道:“你也好意思说这是家常菜!”她指了指其中花胶排骨汤:“便这一碗,也够普通人家四五日口粮了。”
花胶是难得精细材料,如今宋晨吃这些。都是岫烟从娘家带来。花胶其实就是鱼肚, 东海渔民们捕捞本就不易,况且这种花胶需大型鱼鱼鳔干历而成。
顶级鱼肚价比黄金。
岫烟今儿命人做这个是白花胶,只比金钱鳘鱼胶稍差一些而已,但已经是难得好东西。说一碗顶上四五日口粮还是谦虚说,实际上远不止。
宋晨只觉得鲜浓润软,并没别什么感触,他忙将碗放下:“给我吃糟蹋了。这些好东西你用着才滋补。”宋晨笑眯眯摸了摸岫烟肚子:“咱们也争取早日生个福哥儿那么可爱大娃娃。”
说到福哥儿,岫烟赶忙将今日发生之事说给宋晨听。
“我虽然恼怒北静王行为,可那孩子特别可爱,我抱着时候,眼泪还挂睫毛上,要是今日真被福王妃人摔地上,这可真是作孽了!”
宋晨沉默片刻:“我皇上面前稍微透露过北静王通敌倭人消息,但陛下显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