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氏拉了拉岫烟,满心不解:“我怎么瞧着不对劲儿呢!福王妃亲自来贺,这北静王妃脸色看起来倒不怎么样。”
岫烟低声笑道:“福王妃有个娘家妹妹,这些日子正商议着和郡王府结亲!”
姜氏一旁用帕子挡着半张脸偷笑:“二弟妹怎么连这么大事儿也没听说?”
小高氏知道姜氏是笑话自己消息闭塞,便冷哼:“我哪里及大嫂消息灵通,事事都顾及得到。不然母亲早叫我拿着管家钥匙了,也不必这般辛苦嫂子。”
姜氏笑道:“我辛苦些无妨,谁叫自己是家中长媳呢,两位弟妹只管讨了婆婆欢心就是,这种劳心劳力活儿就都交给我做。”
岫烟离了宋夫人面儿,便不耐烦夹她们中间。于是找了个借口去太妃院子里寻母亲卢氏。
途经花园,许多年轻小姐们这里玩耍,岫烟定睛瞧了两眼,内中便有史湘云、惜春等,程夫人妹妹小蝶也,七八个小姑娘坐莲花亭里击鼓传花,比前厅还热闹。
岫烟没打算多做停留,却不想要走时被史湘云瞧见。
“邢大姐姐!”史湘云扔下红花往这边儿跑,“我们才说没见到你呢!这可巧就撞见了!”
岫烟不动声色从史湘云手里抽回手腕,淡笑道:“天这样冷,你们几个不好好屋子里呆着,跑
这儿来吹着风可了不得。”
史湘云笑眯眯道:“屋子里吵吵嚷嚷,我们又不喜欢看戏,还是这儿自。邢姐姐随我来,小蝶妹妹得了件好东西,可谁也不认识,你帮着验看验看。”
史湘云不由分说,扯了邢岫烟就往莲花亭走。这莲花亭临水而建,几近十二月,水面上微微结了冰碴,但却不敢踩,因为太薄,几乎一碰就碎。
岫烟紧了紧身上斗篷:“你们几个还不随我进屋去取暖,小心冻坏了身子要紧。”
小蝶自打知道程子轩移情别恋后,便对邢岫烟心怀不满,少女嫉妒心无人能琢磨。她只听邢岫烟说几句话,便认定是没安好心,越发不肯离开这莲花亭:“三少奶奶说未免太夸张了些,我们都穿着锦衣斗篷,也不见冷到什么地方去,况且大家玩正兴头上,三少奶奶还是别扫兴好。”
小蝶身边几个少女尴尬碰了碰她,示意她别得罪人。
大伙儿都知道,如今邢岫烟可不仅仅是邢家大小姐,还是尚书府三少奶奶。光看宋家三少爷领着镇抚司一干人对庸郡王府抄家架势,大伙儿心里便发憷,先胆怯了几分。
小蝶身份说高贵,倒也未必,不过是占了长姐是程子墨夫人便宜。
岫烟冷冷一笑,反而挨着惜春坐了下来,“既然是击鼓传花,总该有个彩头吧?”
史湘云一笑:“到了谁手里住了鼓,便现做一首诗叫大家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