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早有废后念头,今天这个闹剧,越发助长了孝宗念头。他语气不佳喝了正德:“没出息小子,你永远记着,你是朕儿子,母亲是扬州望族欧阳家大小姐。欧阳家虽然没落,可底蕴犹,谁今后再敢胡言乱语,直接叫镇抚司捉了他押进天牢。”
皇上训斥不过是变相安慰。正德耷拉着脑袋应了,孝宗于心不忍,又叫戴权把自己喜欢那匹大宛名驹送了正德:“好生听你二哥、三哥教导,不可顽皮。”
打发了几个小,孝宗也没了和薛宝琴温存心思,直接回了养心殿。戴权端着拂尘孝宗身边转来转去,“皇上,已经是三,该歇了。”
孝宗眼皮子虽酸涩,可就是睡不着,这胸口喷火似疼。
戴权小心陪侍道:“太医院人已经瞧过大皇子殿下,说是并无大碍,养几日便好。只是”
孝宗瞪着戴权:“吞吞吐吐,莫非还想瞒着朕?”
戴权一惊,赶忙道:“奴才不敢,只是听说大皇子闹厉害,提着剑要去五皇子宫中。两个小太监因为拦着,被当场刺死。”
“这个逆子!”孝宗狠狠摔了御案上笔洗,“要不是因为他乃朕之长子份上,朕早亲自手刃了这个畜生!”
当年与福王夺储君之位时候,太上皇也多半看重了他早育有子嗣,而福王妃为防先生下庶子,对福王府管制颇严,至此也失去了先机。
孝宗就因为这个,所以明知道长子昏庸无用,脾气暴戾,却还是一忍再忍。没想到,今时今日,他连自己兄弟都容不下。
孝宗下意识忘记正德那一脚,而把全部过错都归并到了大皇子身上。
戴权试探道:“万岁爷,明儿早朝之上,众位大人就算口中不说,但心里难免要想。一边儿是大皇子面子,一边儿是五皇子面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要保长子,势必要处置打伤兄长正德;要保正德,就要惩治大皇子。
孝宗冷笑:“还能有力气下地连刺两人,可见那伤多半是假。你即刻传朕口谕,封李铮为庸郡王,明早宫门一开,立即搬去宫外郡王府。”
戴权心头一阵狂跳。皇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出手了,宫外王府是按照亲王规格布置,可皇上这几句话就变成了郡王府。而且赐“庸”为封号,可见是真恼。
想必从今日开始,东所便再也不会有大皇子这个人踪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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