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晚上从云台回来,篆儿就屏退了众人,把侍书送来东西打开给他瞧:“奴婢见这东西古怪,好像不是侍书这个身份能得到,便先留了下来。”
正德只将十八子手串放掌心细细打量,灯光下,翠色十分均匀。他淡笑道:“看来姐姐说不错,贾充媛那里已经捉襟见肘,到了典当东西时候。贾家并没多重视这个庶女!”
正德想了想才吩咐篆儿起东西:“明早拿二百两银子送去宝月殿,记着,全换成十两小银锭子。见了侍书可知道怎么说?”
篆儿一笑:“奴婢只说先请娘娘拿了这些应急,若两件东西当价高了,自然把余下钱补上,若不足,就算是我们殿下孝敬充媛娘娘。”正德听罢笑而不语。
次日一早,侍书脸色苍白将银子交给探春看:“娘娘,五皇子是什么意思?”
十两小银锭子不大,二百两,也不过盛满一个小托盘。探春看着这些钱有些发呆,伸出手去拿,中途却又缩了回来。
“把这些钱了。”探春眼中是冰冷,侍书惊叫声中,将一根不常戴金簪用夹剪剪断。
不久,皇后等妃嫔们就听说,宝月殿拿不出打赏东西,竟然异想天开,把金簪剪成一段段,真真是丢了皇室颜面。皇上闻听此事,心下不悦,打那日之后再也没宣过贾探春侍寝。
岫烟闻听此事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月之后,她不禁和来串门黛玉感慨:“这种果断也不是人人都有,你们家三姑娘是个女中豪杰,可惜命运待她刻薄了些。”
黛玉短叹道:“这么做虽然叫宫里妃嫔们转移了目标,但皇上那里也算是彻底失了宠。想想清秋阁柳妃娘娘,难道三妹妹今后也要落得个这样命运?”
“你放心,三姑娘是个聪明人,什么时候拙,什么时候出头,她想清清楚楚。皇上连日宠爱,未必没有一
点真情。再加上利用三姑娘心里怀着愧疚,只要善加利用,她复宠日子定然还后头。”
黛玉苦笑:“宫中勾心斗角,果然不是我这种呆子能理解。”
岫烟立即挽了黛玉手笑道:“你这种呆子配你们家乾少爷正合适。我看你近来红光满面,怕别是有喜了吧?网不少字”
黛玉一阵迟疑,手下意识捂住肚子。
岫烟看着不对劲儿,忙站起身:“莫非真叫我一语中?”
黛玉打娘胎里时候就落下了弱症,长大后,月事日子并不十分准。初为人妻,黛玉忙着管家,早忘了这档子事儿,现被大姐姐一问,她也怔住了。
岫烟哭笑不得,“瞧你糊涂劲儿,这种事情也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