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保家背着邢夫人站听见大太太呵斥姨太太很是得意。王善保家并不是家生子,是邢家老太太大女儿亲事定下来之后匆匆忙忙人牙子那里买,也是官宦人家奴婢,就因为便宜,老太太也没理会这王善保家为什么被贱卖出来。
邢夫人刚成亲时候,每年都是打发王善保家回苏州给邢忠送每年开销。
王善保家开始只是少量克扣,后来发现大太太根本不乎弟妹生死,肆无忌惮起来。
三姑『奶』『奶』吃过王善保家大亏,要说邢夫人身边恨之人,莫过于
三姑『奶』『奶』瞪了王善保家一眼,扭头与邢夫人道:“大姐还好意思提爹娘,爹娘临走时说那些话,只怕你都忘了。爹娘盼着你发迹提携弟妹,谁承想你这个做姐姐只顾着自己享乐,家里兄妹险些饿死也不管。”
邢夫人气浑身哆嗦:“了不得了不得,这种脏水也要往我身上泼。我何时不提携你们?是你们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没怪我身上。”
三姑『奶』『奶』慢慢站起身,邢夫人不自倒退了半步,口中酸涩:“你想干什么?”
三姑『奶』『奶』轻笑:“我心里想着和大姐做亲家,就是欲弥补这些年你对我们亏欠。不过有件事想和大姐说明白,哥哥如今事业有成,儿女双全,大姐当初帮着管那些家当也该交给嫂子料理。我辛苦些,做个中间人,免得你和哥哥嫂子有什么交代不清楚,还不好意思指明。”
“什,什么家当,我何尝拿过他们家东西?”邢夫人道:“我还想叫弟弟帮衬帮衬我呢,只是他娶个了不起媳『妇』,拿着我这个大姑姐不当回事儿。”
“大姐真以为我们小,不记得啊?”三姑『奶』『奶』冷笑:
“你带着嫁妆出嫁前,可亲自去了族长那里按了手印,那些东西是留给哥哥嫂子,那些东西是你代为保管。族里老爷子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姐别弄尴尬,非告到衙门里才算了事。”
三姑『奶』『奶』用手轻掸裙角上浮灰,慢条斯理往外走:“大姐想想我说话,别做那种例外不是人事儿。”
三姑『奶』『奶』一走,邢夫人跌坐桌子前大口大口喘恶气。王善保家唯唯诺诺道:“太太,这可怎么办?”
邢夫人没处撒气,恰好王善保家凑近,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都是你这没用东西,当初撺掇我挪用邢家家产,现可好,我拿什么去还?”
王善保家捂着脸,委屈道:“太太怎么怪上我了?”
外面鸳鸯来接三姑『奶』『奶』,邢夫人怕贾母起疑,也不敢耽搁,狠狠往脸上又铺了层脂粉才往大观园去。
红香圃里早摆下酒席,贾母邀了薛姨妈和李家婶娘。看着迎春、探春和李玟、李琦四个女孩子坐那儿,贾母看着她们,不禁有些伤感:“哎,想着去年时候,家里还好些女孩子,如今都出了门,独剩下这四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