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薇虚弱笑道:“殿下怎么来了?”她当即招呼小宫女去炖茶。
正德赶忙按下要起身柳嫔:“娘娘歇着,儿臣只坐坐就走。”正德手碰到那一袭锦缎衣裳时候,心下狠狠一惊,看着肚子皮球大柳嫔,衣裳底下竟是皮包骨一般。
柳采薇知道正德是来送葡萄,便笑道:“早起时候,皇上也打发了人来送了些,不过本宫如今胃口,吃什么吐什么,便是山珍海味也难下肚。”
不远处桌案上果然放着些葡萄,但大小,鲜劲儿,颜色显然不如正德所送。
正德和柳采薇本就没什么感情,柳嫔一朝侍寝就怀了身孕,众人意料之外,但侍寝之后便失宠,却是意料之中事情。
清秋阁冷冷清清,与她前后脚进宫宝嫔却炙手可热。
好柳采薇不是个胸怀大志,她唯独盼着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好是个儿子,将来也跟着皇子出宫去做个太妃娘娘,柳采薇自认一生也就无欲无求了。
见正德那里还有个篮子,柳采薇就明白自己并不是独一份,大约也是碍于情面,五皇子才来了她清秋阁,故说了几句话便叫小宫女送了她们出去。人才出清秋阁,躲偏殿里玲珑便跟了出来,一直见正德等去了贾充媛处,才折身回来复命。
“娘娘,五皇子干嘛去见贾充媛?”
柳嫔擦了脸上残妆,斜倚迎枕上:“能干什么,如今宫里上下谁不知道,得宠便是这位贾充媛。五皇子虽然记本宫名下,但沾不到任何便宜,那贾充媛则不同,若得了个强势母妃,于他夺储道路上也平坦些。”
玲珑跪地上,小心翼翼给柳嫔捶着腿,闻言打抱不平:“原来五皇子也是个势利小人,亏得奴婢以前那样看好他。光送一篮子葡萄有什么用,要是真心疼娘娘,就该替娘娘万岁面前多多美言,好叫咱们清秋阁也好过些。”
柳嫔白了她一眼,心下好笑:“五皇子不帮衬咱们,这是天经地义事儿,本宫一来未曾对他有生养之恩,二来没有抚育之德。今儿是他
好意,送了些葡萄来,不过现看,大约是去贾充媛那里为主,本宫也只是顺水人情。”
柳嫔倒也不生气,只叫玲珑和小宫女把葡萄分了,自己并不动一颗。
这厢正德去送书时候,恰好贾探春去给元妃请安,跟着探春一并进宫心腹丫鬟侍书接了东西,连连道谢,亲自送了正德出宫门,直到长长宫巷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儿,侍书才折身关了门。
晚间探春回来,侍书赶紧将两样东西交给她瞧:“娘娘,殿下有交代,说邢大姑娘怕娘娘深宫寂寞,没个解闷东西,便将这书送娘娘。”
侍书跟着探春念过几年书,多数字都认得。她又早将这《后汉志》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见什么书签或信物。倒是书里有许多女子娟秀笔记,可看来看去,也只是寻常读书心得,且从墨迹来看,时间也有了许久。
“娘娘,邢姑娘做事素来谨慎,不会无缘无故送本旧书吧?网不少字而且奴婢瞧着,也不大像孤本。”
探春脸上毫无笑意,只动手仔仔细细翻阅着。可看了一圈儿,也不见什么奇怪地方,倒是邢姐姐许多评语十分犀利有趣,替不少红颜美人打抱不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