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窗眺望,可见小院全景。
正房三间乃是邢岫烟闺房,正中待客花厅,左间屋为卧室,右间屋为耳房,一样宽敞通透。
继夫人管不住自己眼睛,每见一处便惊讶一分,对这个见过一面邢岫烟就多了一份考量。
且说岫烟早守株待兔等着人来,她故意不去迎接,就为杀杀继夫人那点子傲慢劲儿。
白芙站花厅门口,看见林黛玉进来,赶忙过来摆手示意她们别吭声:“姑奶奶先坐,我们姑娘里面发火儿呢!”
黛玉忙问:“好端端发什么火儿?”
白芙就似笑非笑看了眼继夫人:“宋千户刚才打发人来说乾家七老爷事儿,只道他捉了人也是不得已为之事儿,求我们姑娘别怪罪。可我们姑娘心里怎么能舒坦!便是闯了天大祸,宋千户也该顾忌顾忌姑奶奶你面子。”
林黛玉心里偷笑,眼角却一红,拿着帕子轻拭:“大姐姐不该为我惹得宋千户不。这叫我于心何忍!”
继夫人赶紧瞪了林黛玉一眼,笑嘻嘻与白芙道:“那后如何?宋千户可说怎么了解这事儿没有?”
白芙冷笑看着继夫人:“我们姑娘直接将宋千户人轰了出去,不知道继夫人可满意了?”
“你这丫头!”继夫人气呼呼看着对方。
便这时,美樱走了出来,见林黛玉等人都,便勉强笑道:“姑娘听见了众位声音,请大家进去呢!”
岫烟本人坐耳房临床大炕上,炕上设着云雀纹金线引枕,紫檀小炕桌上摆了几样鲜水果,中间红艳艳石榴十分惹眼。炕下一溜儿四张大椅,再不远处还有几把小杌子。
“乾老夫人几时来,晚辈没有出门相迎,还请老夫人别怪罪。”
继夫人还没忘自己来正紧事儿,赶紧换上了笑颜,一把按下要下炕岫烟:“坐着坐着,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这样客套。”
继夫人睨着林黛玉,笑容满面道:“林氏是个好孩子,我可喜欢紧,只把她当亲生孙女,你和林氏又姊妹相称,自然也是我孙女。”
美莲紫鹃等丫鬟们一旁听了,险些没吐出酸水儿来。
这继夫人,说起昧良心话可真是草稿都不用打,张口便来呢!
岫烟先是看了看林黛玉,这才轻轻与继夫人叹道:“夫人虽然厚待我,可我却没能帮上夫人忙儿。实是七老爷闯祸不小,如今听说连刑部也要插手呢!”
继夫人僵硬笑道:“这,这怕是道听途说吧,既然是大祸,怎么也不见人来找我们?邢姑娘别吓我们这些胆小。”
岫烟疑惑看着继夫人:“怎么没去找?我听镇抚司人来说,大宗正院人如今已经往你们家去了。难道夫人竟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