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拱手笑道:“给老爷、太太请安。”
卢氏赶紧招呼:“可吃了早饭,就近这儿用些。”宋晨巴不得卢氏这样说。笑眯眯应了,便自动自觉岫烟旁边捡了个空座坐下。
岫烟用空碗盛了小米粥他跟前:“往日没吃过这粗粮吧,确实是好东西,比什么碧粳米味道都好。”说完,又将那热气腾腾水煎包子往他哪里推了推。
卢氏和邢忠夫妻看眼里,不约而同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融洽,宋晨从头到尾也没说来意。等邢忠预备起身去衙门时候,宋晨是巴巴儿地要送未来岳父一程。
将这俩人送走,卢氏早乐合不拢嘴,又找了刚才进来回话小厮:“谁跟着宋千户来?底下人可招呼吃了早饭?”
小厮忙道:“太太放心,大管家亲自招待了宋千户属下。不过”小厮偷偷瞧着邢岫烟脸色,卢氏便沉声道:“你不用看她,只管说无妨。”
小厮赶紧了迟疑之色,“小听角门人说,宋千户昨儿门口站到三才走。”
卢氏挥手打发了小厮,满是深意看着岫烟:“这宋晨确实待你不错,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二人吃过茶,卢氏便和岫烟说起乾家事宜:“乾家大姑奶奶不是说了,等乾觅婚事一成,她们便仍旧回济宁去,如今已经过了这些日子,怎么还不见动静?”
岫烟笑道:“不如我打发人情乾家大姑奶奶来坐坐?”
卢氏点头:“这样也好,免得乾家以为林丫头娘家无人,当这事儿没人出头。不过,我终究不愿意把事情做太过, 让乾觅心里不舒服。”
岫烟早站卢氏背后,一下接着一下按着母亲肩膀上穴道:“我昨儿花市上瞧见了他们夫妻俩,很是融洽和美,妈就放心,林丫头可不是个吃亏性子,只怕乾觅哄她还来不及。”
卢氏笑着拍了女儿一记:“我就知道你们俩不会消停,从通衢大道到花市,亏得你们怎么那么能逛,又叫人家门口站到后半夜,万一叫邻居家看见了,不知怎么编排宋晨呢!”
岫烟好不委屈:“怎么是我叫他候着?原是我瞧他上了马才转身回府,都是他自己不放心,怕你数落我。”
卢氏睨着她:“好啊,倒成了我不是了!”
岫烟嬉笑道:“妈妈息怒,我赶紧去吩咐人请乾家大姑奶奶呢!”脚底抹油便准备开溜,把卢氏弄哭笑不得。
这厢,邢家婆子见了乾家大姑奶奶回明来意,对方倒也不罗嗦,只说一切早有安排,叫卢氏安心。
果然,三日后。林黛玉和乾觅回府时候,乾家大姑奶奶便当着老太爷和继夫人面儿说了此事。
“父亲京城住了也有些时日,眼看着这小夫妻俩和和美美,心里也是高兴。不过女儿说句公道话,觅哥儿媳妇一眼便知是个聪明能干,这家里便是离了他们也井然有条。”乾大姑奶奶笑道:“女儿想着,父亲左右难得来一次京城,不如我那儿小住两日。一来你女婿想聊表孝心,二来,也叫觅哥儿两口子学学独立管家本事。”
乾大姑奶奶这话一出,立即惹来继夫人不悦:“姑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觅哥儿还没轰我们走呢,你一个嫁出去女儿怎么好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