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吃还少啊?今儿有一半东西都进了你肚子。”
宋晨当场噎那里,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岫烟捻了一块藕粉卷塞进宋晨口中,宋晨下意识衔了那嫩生生小指头。舌尖上甜美立时涌进心口,他恨不得直接吞下去。
岫烟脸色绯红,赶紧抽手,发现好多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忙将头压低许多。宋晨意犹未,却发现小姑娘不高兴了,于是往四周一瞧,见那些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家伙们,心里这叫一个不舒服。
他将腰间佩剑“啪”往桌上一放,四周立马无声。
京城可不是别地方,大街上可不准随意带刀剑等凶器,尤其是皇上出来与民同乐时候。所以这凡是敢佩戴不是门子硬世家子弟,便是官府衙门里行走高人。
不论那些,都是他们这些来馄饨铺子吃东西小老百姓惹不起人物。
老板娘果然没说谎,那馄饨鲜甜可口,晚上夜风习习,喝口热汤再舒服不过。岫烟一连吃了小半碗,这才心满意足放下碗筷。
“你怎么不吃?”岫烟诧异看着宋晨,宋晨碗基本没动,正板正着身子坐瞧自己呢。
“咱们开府之后,你每日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千万不能委屈着。”
岫烟笑道:“没头没尾说这些干嘛?是不是你两个嫂子说什么了?”
宋晨轻笑:“她们有什么资格我房里指手画脚?不过,大嫂与母亲争斗已久,二嫂向来依附母亲身边,我不愿意你夹其中,所以早和母亲有过交代。”
岫烟吓了一跳:“喂,你别乱来,我可不想还没进门便惹得未来婆婆心中不悦。”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是难断情家务事。俗话说,婆媳亲,全家和。婆媳关系闹僵,全家必定跟着鸡飞狗跳。
岫烟很清楚宋家后宅并不如想象中和谐,事实上,宋夫人与大少奶奶暗中夺权已经持续了许久,只是因为有个宋尚书
压着,这才迟迟没有爆发出来。岫烟还很庆幸,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儿媳,又被皇上颁旨分出去单过,所以麻烦事不多。只要让未来婆婆说不出自己不是来,她这儿媳便算是称职了。
现听宋晨这么一说,她倒有些惴惴起来。
宋晨忙笑道:“你放心,母亲对你印象好着呢!只不过大嫂子颇有些微词,见你今儿送吃,明儿送穿,她可不有危机感?”实际上,大少奶奶因为邢岫烟殷勤,没少丈夫面前抱怨。只说这个未过门弟妹太会做人了些,讨好了婆婆不打紧,还叫公公也跟着赞誉。
岫烟听了宋晨话,心中很是高兴,二人说说笑笑,一晃就多了大半个时辰。周围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拨,好那老板娘明白今儿是个特殊日子,并不赶那俩只点两碗馄饨便赖着不走人。
“哎呦,对不住了二位,位子紧凑,麻烦和这对小夫妻拼个桌子吧!”老板娘陪笑着过来说话儿,宋晨一回身便愣住了,岫烟也跟着回头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