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辕门中郎将听闻这话,都偷偷觑着孝宗神色,只兵部尚书纹丝不动。
孝宗果然冷哼:“他不知?他是知道一清二楚。涿州百姓被倭人屠戮了千人之众,被掳走壮丁是不计其数。涿州知府不但不想着上报朝廷,克扣卫所俸禄。使得卫所军士们群情激奋,怠于备战。你们说涿州能守住,这岂不是天底下大笑话?”
孝宗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脸越青,戴权忙道:“万岁息怒,太医说皇上不宜动怒,若是损伤了龙体那可如何使得。”
戴权将搁置御桌上盖碗儿双手捧递给孝宗:“这是雨前龙井,万岁爷喝一口解解乏。”
孝宗一挥手,戴权只好悄悄地退下。三位皇子默不作声,兵部尚书是话也不多讲一句。孝宗冷眼看众人:“你们三人,除老五年纪尚小,余下二人也到了做事年纪。朕为国家忧心,你等身为皇子皇孙,不能置身事外,可有良策献出?”
二皇子和三皇子沉默半晌,孝宗见他们总不说话,便叹道:“老大主张用和亲法子叫倭人退兵。哼,这可真是长我国威一个好建议。倭人连蛮夷之邦都称不上。也配和我天朝结亲!这馊主意也就老大能想得出来。”
二皇子试探道:“父皇,儿臣记得,东南水军大营离着涿州并不甚远,难道涿州出了这么大事情,东南水军就一点消息没有?”
兵部尚书眉头一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缄口不言,否则到时候皇帝追究可不再是涿州知府罪过,而是兵部问题了。
他忙道:“二皇子有所不知,涿州卫所虽然隶属兵部,但这些年因为皇上吩咐,卫所粮饷一向由各地自己供应。毕竟这卫所不属于军队,只是防卫地方小股军事力量。况且,东南水军出了那样大乱子,就无精力多管这些。幸而涿州知府去后,东南水军立即调派了人手支援,将倭人来不及退去兵马斩杀了海滩之上。现棘手事情是朝廷应
该派什么人去涿州出任知府这一职务。此人不但要有治辖区本领,要有杀伐果断决心。一来迅速恢复涿州商贸。二来,也要配合东南水军剿灭倭人,恢我天朝声威。”
涿州知府是从三品官职,多少人一辈子渴望从正四品升到正三品,可偏就从三品位置上跌了脚,止步不前。
二皇子知道父皇一定是犯了难,朝廷中有此能力不少数,然而涿州毕竟还是大皇子封地,后者涿州扎根多年,任何一个外来户想要打进内部,都是难上加难。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了大皇子,落得个客死异乡下场。
孝宗看着三人:“你们心中可有合适人选?”孝宗心里期待其实只有二皇子。
李泓未进宫之前,孝宗喜欢此子。不但因为其生母乃是孝宗心爱女人之一,因为二皇子天资聪颖,而且尊敬兄长,善待兄弟。此子若成储君,孝宗必定心安。
然而,他生母偏偏就是忤逆之臣侄女,这就叫孝宗不得不再好好考虑。
二皇子还不待开口,三皇子忽然道:“父皇,儿臣有个人选不知该不该讲。”
孝宗和兵部尚书齐齐看向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