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妃如此清冷,怎么从她宫室里会冒出三皇子?
李贺也没想到会和正德打了照面,而且还是从延年宫中出来,他脸色一僵:“五弟这是从什么地方来?”
正德笑眯眯道:“小太监去弟弟那里传话,说父皇宣咱们兄弟几个立即往养心殿去,怎么三哥竟是不知道?”
李贺瞬间化为舒缓,嘴角含笑:“许是我不东所,小太监们没寻到我。既然碰见,少不得要和五弟同行。”
李贺亲切携着正德往前走,正德走出没几步,狐疑回头看了看朱红色宫门:“要是没记错话,臣弟记得那里是延年宫?”
三皇子忙扯着正德往前疾走数步,和后面侍奉小太监们拉开了一定距离。李贺低声肃然道:“三哥拜托五弟一件事,你只当全没见过今日事情,若能答应,三哥必定感激不。”
“自打臣弟入宫一来,三哥便多番提携,漫说三哥只是从那延年宫里出来,就是撞见什么事情,臣弟也会谨守口风,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正德板着脸,虽然是表决心话,可听三皇子二中却总觉得有一种不明威胁暗含其中。
李贺一直都很清楚,这个冒出来五弟素来聪明过人,加上邢家不遗余力帮衬,李泓朝中已经隐约形成了兴势力。
加上这一次邢家小姐与尚书府联姻,李贺不得不把正德威胁听进耳朵里,放进心里。
他欲盖弥彰笑道:“五弟也不用过于紧张,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儿。”李贺回身看了眼延年宫:“宫中从来都是逢高踩低,五弟可能也听说过,我生母只是个宫女,因为母亲卑贱,所以小时候比其余几位皇子加辛苦。但五弟有所不知,我生母,便是苏妃娘娘
贴身宫婢。”
正德故作恍然模样:“原来是这样,可见三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唉,苏妃娘娘虽然失宠了,可终究照拂我多年,别人能冷待苏妃娘娘,唯独我不能。这不,逢年过节,我是一定要去延年宫请安。只是苏妃娘娘怕父皇知道,迁怒于我,所以从不愿叫外人知道。”
正德留心着李贺表情变化,见对方说这席话时候,总是紧紧压着眉角。正德记得姐姐曾经给自己讲过,像这种表情,多半是临时编造谎话,为了抵制住慌张而刻意举动。
越是肃然,便越是弥天大谎。
正德想着稍后一定问问老袁,那是宫里老人儿,总会对些流言蜚语或是掖着辛秘知道些。
且说二人匆匆进了养心殿,一到门口,就看见大皇子跪门槛前,二皇子李靖垂首躬身一旁。
三皇子脚步顿了顿,暗道不好,有心叫正德打前阵,还没等开口,正德却轻轻推了他一把,自己反身躲李贺背后:“是大皇兄和二皇兄!”
蚊子似招呼一样换来了大皇子狠戾目光,三皇子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可还清楚记得,大皇子小时候是怎么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