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下轿时候一定成为别人诟病中心。
即便安安全全进了乾家,明儿乾家丫鬟们拾屋子时候,见着福瓶如此个模样,也要被说三道四。
岫烟相信,这件事绝不会是意外。
紫鹃都哭了,可自家姑娘大喜日子,她怎么敢掉眼泪:“都是我错儿,我既知道这东西重要,就不该随意交给别人。”
藕官是小脸煞白:“我,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就去方便了一下,只把那福瓶放架子上呆了小片刻。”藕官指着不远处一张小方桌,那个位置不受人主意,就算有人拿了也不会意。
尤氏忙道:“邢大妹妹,现可不是追究谁是谁非时候,先想想怎么弥补才是。这乾姑爷转眼就进来了。”
到时候娘子没抱着福瓶上轿,这婚事就不算完整。
岫烟满屋子打量一圈,博古架上看见个粗筒圆口大花瓶。内中还插着几朵盛开芍药,单论大小颜色,和福瓶长倒有几分相似。
岫烟想也不想,拔了鲜花就将石榴枝塞入其中。
“这,这成吗?”尤氏结结巴巴道:“外面人看见说闲话可怎么办?”
岫烟笑道:“大伙儿都忙着看探花郎呢,谁还会主意一个瓶子?”她又叫了紫鹃:“你切记,姑娘一下轿子就把福瓶接过去,叫雪雁稳稳当当抱住了,谁抢也不给。我会叫人送个全过去。”
雪雁肃然着小脸:“大姑娘放心,我瓶子就。”
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前院传来,鸳鸯未语先笑:“准备好,林姑爷进来了。”姑娘们慌忙往黛玉身后屏风里躲。
迎春拉着岫烟站自己身边,屏风甚是宽大,外面往里瞧模模糊糊,里面往外却是清清楚楚。
果然不多时,就听见男子说话声。
全福太太高声笑道:“姑爷进来了。”
一个穿大红袍年轻人跨步进了房门,正是林黛玉夫婿,今日郎官乾觅。且说乾觅原本急切心情到了此地,忽然全烟消云散,他看着床铺上端坐红衣少女,一时间竟不知是先迈左脚好,还是先踏右脚恰当。
这副模样落屏风后众姑娘们眼中,都不免觉得有趣,也不知是哪一个闷笑出了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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