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半瘫椅子上，有气无力道：“今儿我那三哥也不知发了什么癔症，非要拉着我练武。恰好皇上和皇后到上书房去看四哥，便要留下瞧。小太监来报信时候，我和三哥战正酣，再叫父皇训斥了两顿，所以就到了这个时候。”

正德这半年光景，个子像柳条似不断上窜，如今已经几乎到了岫烟下颚，尤其是近。岫烟总觉得几日没见，弟弟就换了个样子似。

少了稚嫩。多了稳重和英气。

岫烟见他捂着干瘪肚子那儿演戏似哼哼呀呀，便没好气叫小厨房做几道正德爱吃菜馔。小厨房人知道是五皇子来家用饭，自然全力以赴，短短半柱香功夫就做出了十几道色香味俱美佳肴。

就见那小手上象牙筷子上下翻飞，风卷残云之下，正德小肚子立即鼓了起来。

岫烟一面笑一面冲浓浓普洱放他面前：“三皇子近来风头很盛？”

正德放下筷子，两手接过茶盅：“三皇子不知哪里忽然冒出个表舅。很是骁勇善战，东南水战中频频越级，成了当之无愧先锋官。我看父皇意思，只怕要让这个人做东南水军提督。”

岫烟笑道：“绝不可能，先不说这个表舅来路究竟如何，就说皇上这个人想脾性，他绝不会将军队权利这么早交给自己某一个儿子，即便这孩子是他心中内定继承人。”

正德脸色有些变化，却始终抿着嘴看向家姐。

“我猜，皇上是准备用三皇子当枪使唤，用来磨练你们其中某些人，将来好叫此人继承大统。”岫烟虽然不想打击正德积极性，可有些话还是要说，免得正德将来模模糊糊，看不清朝中大势，害人害己。

“四皇子可还身子不舒服？”

正德摇摇头，声音低沉：“我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四哥了，皇后娘娘说，四哥害了风寒，所以要皇后那里静养，也叫我们不要去打搅。家姐，我怀疑皇后是知道了四哥病情，但故意瞒着大家不肯叫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