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场合不对,北静王妃一定会追问不停。明知道邢岫烟不是个联手好对象,但此刻早把死马当活马医北静王妃也顾不上那些,立即同意了她话。
从北静王府回来没两日,邢忠忽然接到个上峰交给他案子,叫他重查两年前一桩旧案子。邢忠开始没留意,然而等到将卷宗拿回家细细审阅时候才发现,这桩旧案子主犯是大皇子奶兄弟。
当年那人与人争田产,一时失手,就把对方家长子打死了田埂间。对方安能罢休,誓言要去大理寺告状。然而大皇子一句话,就把前者轻轻巧巧放了,不但放了,大皇子还威胁着顺天府府尹将人家田产拱手送给自己奶兄弟。
岫烟见父亲愁眉不展样子,便问:“难道大皇子那儿给父亲施压了?”
大皇子性情暴戾,稍有不顺当事儿便要狠狠惩治那些和他为敌人。大皇子虽然野蛮愚蠢,但总算有些小聪明,和他交恶那些人,都是可有可无小人物,真正得孝宗信赖那些重臣,大皇子可不敢轻易招惹。
邢家早被看做是五皇子一党,邢忠官职又不高,大皇子正愁没个理由找他们麻烦,现借口送上门了,大皇子岂会置之不理?
岫烟拿着厚厚卷宗,看着上面蝇头小字而若有所思。
刑部虽然会审理旧案,但数量极少,这种吃力不讨好差事多半人会躲着。翻案就等于对刑部过去裁决进行否认,自己翻自己案子也还好,要是翻是上峰案子,主事官可有麻烦要去解释。
邢忠衙门正人缘向来不错,大伙儿看五皇子面儿上是对他多了几分讨好。现将他推出去,就意味着叫五皇子与大皇子结下死仇。
正德年幼,大皇子年长,就各自朝中根基来说,后者也胜一筹。
邢家一旦成为这件事情导火索,结局可想而知。
岫烟看向父亲:“这个案子不对劲儿,爸还是推了好。”
邢忠无奈看着女儿:“推不开。是程尚书亲自下令。”
“这就解释不通,程尚书要出手对付大皇子,也不至于用你做试探,除非”
邢忠觉得女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忙问:“除非什么?”
岫烟一摇头,试图将自己荒唐想法抛诸脑后,“或许是我想错了,程尚书应该不会与大皇子联手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