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笑意:“高表妹进京投靠咱们家,我要是动了别念头,岂不是对不起外祖家少时对我栽培?二嫂放心告诉高家表妹,我宋晨与她绝无什么非分念头。说句不客气话,咱们家已经出了两位高家媳妇,父亲那儿是断不会再松口。二嫂子是聪明人,弟弟好心劝嫂子一句,今后这种话切莫父亲面前提起,免得他老人家胡思乱想,对嫂子可没半点好处。”
宋二奶奶闻言,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点头:“我竟没想到这一点,还好叔叔为我解了疑惑。既然高家表妹不是良人叔叔心里可有过什么中意人选?我瞧着,今儿来那两位小姐便十分不错。程夫人妹妹冰雪聪颖,乖巧伶俐,文文静静,和叔叔正般配。邢家小姐难得容貌出落不俗,且言谈举止十分得体。”
宋晨便知道宋二奶奶是要自己面前卖个乖,期许将来三房能和二房站一处联手。他遂淡淡一笑:“父亲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事儿不劳烦二嫂子多操心!”
二奶奶人送走了宋晨,她心腹丫鬟们便语带不满:“三爷也真是,奶奶那好歹也是他嫂子,怎么一点口风也不露出来,且语气生硬很,奶奶一片好心可都是为了他呢!”
宋二奶奶反满脸不乎:“你们懂什么,我才只是试探试探他,谁想一问就全问出来了。你们不用胡乱猜测,我心里已经看出叔叔心里爱慕是哪一个了!”
眼见二奶奶胸有成竹模样,大家也就相信将以,将此轻轻掀过。
一晃进了六月天,国孝到了尾声,众多人家也开始热闹起来,高朋宴乐,今儿张家下个帖子,明儿换李家做东这些人家倒也不怕太上皇生气。卢氏因为和徐夫人关系极好,所以总避着这种场合,独北静王府下帖子不好推却,遂小世子满月这日带了女儿和福哥儿往北静
王府来。
才到郡王府门前正街,已见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几个身着蓝绸小厮各家马车前开道,倒也十分畅通,并未出现拥挤。
卢氏小心抱着福哥儿和岫烟往内院去,这郡王府建制有自己规格,水溶又是外姓郡王,所以等级又矮了一层。说是世袭罔替郡王,可祖宅并不比邢家凤尾胡同园子大多少,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她娘俩一进正堂,贾母便那儿冲她们招手。坐贾母身边南安太妃笑道:“才念叨你们娘俩,可巧就来了!”老太妃一见卢氏怀里抱着小娃娃,不禁心中喜悦,忙伸手要抱:“来我瞧瞧,这是府上小少爷吧?”
福哥儿被抱一块大枣红色包袱皮儿里,大眼睛睁滴溜溜四处乱看呢,忽见自己被个陌生老婆婆抱住,福哥儿也不怯场,张开小嘴儿,露出米粒大小奶牙,冲着老王妃开笑。
老王妃一颗心都酥软了:“这孩子可真沉手,小模样也生好,我瞧着,不像卢氏,倒和你们家大姑娘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