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翘着嘴角笑道:“这位高小姐不知有意无意,听说一年四季白衫,常做素面朝天打扮。高老爷不但不气,反而纵容女儿这种扮相。据那些士子说,凡是见过高小姐为人,都赞她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岫烟笑不可仰:“莫非真当自己是小龙女了?”管家和侍奉旁美莲、美樱闹不清姑娘口中“小龙女”是哪个,却又不好此时打听。但是看出,姑娘心情不错,八成就和这个小龙女有关系。
管家迟疑了片刻,又道:“姑娘,我去打听这位高小姐时候,恰巧碰见了宋千户校尉。小也没瞒着,便将高小姐给姑娘下帖子事儿告诉了他,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姑娘忌讳?”管家说到后,早已没了底气。
岫烟笑道:“无碍,高小姐是高小姐,宋千户是宋千户,八竿子打不着事儿,就是亲自说给了宋千户听也没什么大不了。原也不是咱们强求着往上贴,是高小姐来请咱们。对了,叫你准备礼”
管家忙道:“宋夫人和她家两位少奶奶都已经预备妥当,就是那位高小姐不知该怎么打点。”
邢管家知道姑娘不愿意被人压一头,所以这礼物一定要送大气,可又不能显得粗俗,要有意,宋夫人和两位少奶奶面前要得出彩儿。这样一来,管家就显得十分为难。
岫烟了然:“我刚刚有了主意。今科会试主审官是礼部尚书乔大人,副主审是含英殿大学士曹郁。这位曹郁大人不但文章了得,写了一手绝妙草书,连太上皇都赞许有加。就送一副曹郁大人字给她。”
邢管家等偷偷一笑,高夙玉父亲屡试不第,女儿又扬名与士子之间,把曹郁大人墨宝送他们,倒也有些意思。
不过邢管家为难道:“小人听说曹郁大人字可是千金难求,除了关系交好人家里珍那么一两幅,市面上可见不到。”
美莲笑道:“前一阵子曹郁大人送了五皇子一幅《劝学》,殿下转送了我们姑娘。”
邢管家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这寓意好!姑娘也不用费心思再寻别,这个妙。”
府里为两日后去宋家做客都忙碌了起来,且不说这边如何“备战”,只说宋晨得知高夙玉要请邢岫烟过府泛舟,脸阴能拧出水儿来。
他贴身小厮见状,忙低声道:“回三爷,小听说,是大少奶奶高姑娘面前不断赞誉邢家小姐,所以高姑娘才起了见面心思。”
宋晨冷冷一笑:“我这位大嫂,别本事没有,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倒是数一流能手。可惜了我大哥那样一个人。!”
小厮陪笑道:“大爷不是糊涂人,虽然小事上多对大奶奶忍让,可大是大非上,大爷可不会由着大奶奶乱来。况且,大房也管不到咱们三房这里来。大奶奶想什么,老爷自然也都明白,只要三爷主意已定,大奶奶难道还逼着你强娶了高姑娘不成?”
都说长嫂如母,可大奶奶和宋晨年纪也就只差了三四岁。她上面又有婆婆,要是手伸太长,对小叔子婚事操心过多,未免叫人疑惑她用心和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