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太太心下一喜:“原来姜大人倒和他有故旧?这可好了,还请姜大人其间多多周旋一二!”
姜世焕苦笑道:“老夫人以为那泼皮是谁?竟是国安公世子一位得宠小妾娘家兄弟。这泼皮京城十分有名,惯会为国安公世子敛财,这样坑骗人事儿不知做了多少!老夫人,若换了别人,别说替你要会一纸房契,就是派人拘押了那泼皮也无可厚非。但”
欧阳老夫人惨然一笑:“姜大人意思我已了然。”她叫贴身嬷嬷抱出钱匣子:“这里面有三万两,请姜大人从中斡旋,好歹请外面公子把房契还回来。”
姜世焕下钱匣,拉着不情愿二老爷一并往外走。
慧玲和慧萍两姊妹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轻笑着安慰欧阳老太太,就三人以为事情必成无疑时候,欧阳二老爷却青着一张脸折返,身后跟着满脸尴尬姜世焕。
“真是对不住了,老夫人,我,我也没想到,那泼皮竟然这般不知好歹!”
欧阳老太太忙问是何故,姜世焕哀叹道:“那小子门外叫骂了整一天,说贵府诚意全无,所以”
“所以怎么样?”欧阳老太太拔高了嗓音,全部力气支撑起枯朽身子,直勾勾盯着姜世焕。
“所以那泼皮要状告到官府,强令老夫人明日搬出凤尾胡同。”
这句话一出,老夫人就觉得天昏地暗,脚下悬空。姜世焕不知所措道:“老夫人还需早些拿主意,那泼皮是知道咱们两家交情了,扬言明日就要去顺天府递状纸。老夫人,不是下官为难您,而是咱们交情归交情,可万一对方拿着房契和欧阳二老爷欠条跑到顺天府去闹下官也没办法,只好秉公办事。”
欧阳二老爷怒喝道:“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还打算叫人哄走我们不成?”
姜世焕脸“嗖”一变,似笑非笑道:“虽然不会逼着你们走人,可本官终究是朝廷命官,给百姓做主是应当应分事儿,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本官可吃罪不起!”
欧阳老太太细细打量着姜世焕神色,发现对方并不是气话,才惊觉自己大概是搬起石头要砸自己脚。但姜世焕为什么变得如此之?老太太刚才眼见二儿子气呼呼冲进屋,莫非这不成器东西和姜世焕发生了什么口角?
老太太提了一口气笑道:“我们京城根基浅,许多事儿都是摸索着来,有时不经意得罪了哪些贵人,自己竟还不知。姜大人和我们老太爷也是多年交情,顺天府名声又响亮,如果可行,老身想请姜大人给我们与昭媛公主牵个线,大家见见面,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就是。”
姜世焕端起茶盅手又放了回去,就听他粗粗一声喘气,语气是无奈:“老夫人与我如此客气,我再隐瞒什么倒显得卑鄙了。门外那泼皮虽然是国安公家奴才,但只要给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就是卖主求荣也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