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廷远一直将欧阳二老爷送出大门,一辆青釉锥棚小车就拉着欧阳二老爷缓缓出了赌庄,直接奔往凤尾胡同。
欧阳二老爷一进家门,慧萍和慧玲就哭倒了他面前。欧阳二老爷勉为其难上前安抚了两句,就借口单独见老太太,将两个女孩子打发了出去。慧萍往回走到一半,却觉得今天二伯有些怪异。
明明知道老太太病危,却从始至终不露面,可见亲情淡薄,但现又急匆匆赶回来,而且一进门就撵她们姊妹出去,这里面莫非有古怪?
慧萍越想越不对劲儿,便笑着与前面步履急促慧玲笑道:“我帕子许是落了上院里,妹妹先回去,等我先去寻了帕子。”
欧阳慧玲不疑有它,转身就去回了自己小院。慧萍只带一个贴身婢子,蹑手蹑脚凑到了窗户根下,用手指轻轻捅破了纱纸。
只一眼,惊慧萍深吸一口气。老太太昏迷不醒,床上硬挺挺躺着,二伯翻箱倒柜不知找什么东西。
慧萍正疑惑时候,忽然见二叔多宝阁一本黄绸子佛经里翻出了一张薄纸。她拼命想要看清楚,可惜距离太远,自己根本没那个机会。
慧萍就看见二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像是突然发了横财似,她不由得忧心起来。
欧阳二老爷速度极,还没等慧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已经冲出了内室,直接奔外面而来。慧萍无处身,还不知往何处去躲,就和欧阳二老爷撞了个正着。
“二伯”慧萍怯怯叫着欧阳二老爷。
欧阳二老爷面色闪过不自然尴尬,重重咳嗽一声:“嗯,你好好照顾祖母,等我将你父亲寻回来,我们再商量今后大计。”
慧萍不敢直视二伯,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转
身进了内室。欧阳老太太恰好悠悠转醒,正低声唤人要水喝。慧萍几次想要张口和祖母说刚才所见之事,看想到二叔临走前晦暗眼神,慧萍又紧紧闭上了嘴。
这厢,岫烟拿着对门房契不禁开怀笑了起来,穿着开档小棉裤福哥儿插着小短腿坐床上,见姐姐乐也跟着乐,口水不受控制顺着肉嘟嘟小下巴往下滑。
美樱一面上前给福哥儿擦拭,一面笑望岫烟:“姑娘这招棋实妙。”
“这还不算妙,等马廷远拿着这份契书到对门逼着欧阳家搬出去时候,那才叫精彩。”岫烟冷笑:“我已经有些等不及想要看看欧阳家是准备接招!”
美莲等人想起欧阳家刚刚搬来那日,箱笼占据了半条胡同,而且专门为难自己家,不由就跟着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