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再叫老爷同僚们怎么用个法儿,把邢家铺子转一家到环哥儿名下,她们娘俩就是不靠贾家,也能活有滋有味。
事人为,赵姨娘不信,就凭她才智,怎么也能叫邢家给心服口服。
她忙陪笑道:“哥儿嘛,吃些苦头不要紧,只求姑娘给这个机会。”
岫烟乐不得答应下来,她只有答应,将来才能叫赵姨娘追悔莫及来求自己。不过此刻,她还有别事儿要交给赵姨娘。
对付王氏这种女人,根本不必劳动自己动手,有赵姨娘一个就足够了。
除冬宴这日,卢氏早早带了岫烟过来给黛玉帮忙,开始一切倒顺利,灶上人井然有序,看不出半点凌乱。李纨过来瞧过一次,赞了又赞,见没什么大事才去前面服侍老太太。谁想,李宫裁前脚才跨出大厨房,那边炖汤品炉灶忽然就起了火,而且不知烧到了什么,火势愈演愈烈。
岫烟离着近,那火苗蹿起来时候刚好燎到裙角。美樱大惊失色,想也没想,端着就近放养活鱼水盆就往姑娘身上狠狠一淋。
炖汤婆子就没这般幸运,一声惨叫之后,众人就见那婆子半个身子着了火,从下向上恐怖蔓延着。
空气里再也没有那种食物熟烂后香味,取而代之,是一种生肉烧焦后刺鼻气息。
岫烟脸色十分不好,她趁着众人扑火时候靠近了几个灶台,发现这些临近几个灶台周围都涂抹上了一层不知名油汁。蹭手上蔫搭搭令人作呕。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夫人脸色阴沉站厨房门口,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到样子。
岫烟冷笑,湿漉漉身子仍旧滴着水珠,浑身一股子浓郁鱼腥味儿。
王夫人不禁掩住口鼻,挤着眉头道:“邢姑娘这唱是哪出戏?”
玉钏儿紧忙从对面递上来一块干干净净帕子,岫烟淡笑着拂去了她好意:“二太太别着急,是这些灶上娘子们没留心。”
王氏一点笑模样也没有,阴测测眼睛睨着岫烟:“我往日看这些人还都乖巧,管家这些年来还从没出过这样大纰漏。邢姑娘不知道,我们老太太胆子小,一点惊也受不得。”
她才说完,外面就跑进来个小丫鬟,上气不接下气:“二太太,老太太问,刚才那股子黑烟儿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氏不耐烦一应:“告诉老太太,厨房走了水,我这儿照应着,叫大奶奶跟着伺候。”小丫鬟看了看黛玉,门门道:“二太太可是南安郡王老太妃已经到了,要是被她听见?”
王氏冲小丫鬟脸狠狠就是一啐:“我话没听见?还不去告诉老太太!”小丫鬟打了个机灵,一股脑跑出去不知怎么告状。王氏古怪冲岫烟笑了笑:“这屋子留着三丫头秋爽斋近,邢姑娘不妨过去先换件衣裳。家里客人也多,这么湿淋淋可有些叫人心疼!”
岫烟不敢把黛玉一人放这儿,拉了黛玉要一起去秋爽斋。谁知道王夫人紧紧拉住黛玉手腕,皮笑肉不笑与岫烟道:“老太太这会儿正四处找大姑娘呢,我且带她先去给老太太瞧,也免得她多担心。”
岫烟将成熟稳重美樱留给黛玉使唤,自己则领着美莲和几个小丫鬟,面生婆子,迎风往秋爽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