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和袭人交情还好,她虽然帮了晴雯,但也不愿意当着晴雯面儿数落袭人不是。晴雯眼见如此,也明白几分,讪讪一甩手中帕子:“这情儿我领了,且等我回去想想。”
晴雯进屋给贾母请过安后,转身回了怡红院,屋子里大部分都围着袭人说笑,晴雯看了赌气,躺床里闷头不语。麝月见状来叫她去吃瓜:“”舅太太才拿甜瓜,这个时候吃瓜可不容易,宝玉出去前特意叫给你留着,只说你爱吃。
晴雯头也不回,身子也不翻,只是不耐烦拂去麝月手:“我哪儿有心情吃!”
麝月一听忙问:“老太太究竟找你什么事儿?”
晴雯一直把麝月当做袭人一伙,所以任凭麝月怎么问她,此时此刻晴雯就是不回。麝月没法子,只好来找袭人,袭人冷哼一声:“叫她自己作怪去,咱们也不用理她,这种人我了解,你越是捧着她,她越是爱闹。”袭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麝月跟自己去给贾宝玉打络子。
过了两三日,凤尾胡同把黛玉送了回来,连同黛玉一些箱子行礼。卢氏趁着年后各大裁缝铺子生意都清冷功夫,忙出钱为黛玉前前后后置办了两大箱子衣裳,春夏两季各是八件,连丫鬟们也多有福气。这几箱子衣裳着实羡慕坏了探春、惜春等姊妹。大伙儿虽然也做,可这二三年来,尤其是琏二嫂子不当家之后,她们衣裳多是老太太或者太太赏下料子,叫丫鬟自己缝制。
丫鬟们手艺到底粗糙,不及外面精工细作半分。
几个人围一处七嘴八舌说着舅太太如何对林姐姐好,唯独史湘云远远坐着,心里闷闷,脸上是闷闷。
黛玉几次想走过来和她搭话,可紫鹃都紧紧拉住了自家姑娘。等晚间送去
了众人,黛玉预备休息,春纤正给她拆卸簪环,黛玉忽然对着镜子里紫鹃道:“你今儿是怎么了,一直拉着我干嘛?”
紫鹃一面拾行李一面笑道:“姑娘消息可真是闭塞,难道就没听说史大姑娘好事也将近了?”
“你从哪儿听来?”
“瞧姑娘还不信,园子里人人都传,不过”紫鹃压低了声音:“听说亲事是史家老爷任上定下,好像很是匆忙样子,且六月里就准备成婚。老太太写信去问史大姑娘陪嫁怎么弄,那边还没个准信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