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一皱眉,李玟见有疑惑,忙拽了拽岫烟袖子:“姐姐,你干嘛皱眉?”
岫烟叹道:“这每年缺衣少食冻死街头不知多少,他们就盼着老天爷可怜可怜,少下几场雪,究竟是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
李玟心沉甸甸,李琦靠近,也听清了岫烟说什么,不禁难过黯然低下了头。
那边贾宝玉已经端坐好,非要紫鹃立即把自己送黛玉两盆水仙搬出来:“我今早老太太那儿吃饭,见桌上有道鹿肉,我想着云妹妹爱吃这个,所以求老太太给了我一块,咱们一会儿写词写累了,就烧火烤肉吃。”
此话正合史湘云心意,她连连拍手,直夸宝玉这事儿办妥帖。
黛玉却不高兴瞪了贾宝玉一眼,宝玉笑容就僵硬脸上,讪讪不再开口。
等探春几个到时候,柳家早带来了食盒,里面七八个果碟子,或是梅花糕,或是鹅肝脯子,或是凉拌藕块儿,或是炝拌肚丝满满一桌子,色泽搭配巧然,叫人食欲大开。
紫鹃是厉害,不知哪里变出来一坛子花雕,馋宝玉围着紫鹃打转儿,一口一个好姐姐叫个不停。
史湘云软着身子靠黛玉身边,笑嘻嘻道:“原来林姐姐也是私人,咱们这些姊妹里可没一个敢偷偷酒!”
黛玉似笑非笑:“这云丫头好毒辣一张嘴,我何时酒了?是你们嚷着要来开社,紫鹃连夜叫她哥哥从外面买酒。”
史湘云却像听不明白里面讽刺似,只顾道:“我吃酒才有诗,没有酒是断不能做。好姐姐,你叫紫鹃把酒温上,咱们痛痛吃了,好写诗才是正经。”
紫鹃唯恐姑娘发飙,忙打发小丫鬟们去烫酒。那两盆正盛开水仙被摆屋子正中间,惜春林黛玉书案上捡了纸笔,用几种单色信手就勾勒出水仙妙曼纤细。
宝玉见紫鹃忙里忙外,小心觑了觑岫烟与黛玉,见她二人均没留意,便尾随紫鹃身后出了正堂。
“紫鹃,紫鹃!”
紫鹃正站外屋台阶上和小丫鬟说话,扭头便看见贾宝玉走了过来:“外面冷,怎么不进去吃酒?”
宝玉忙赔笑:“我有件事要和你打听,你记不记得,当初戏园子散了时候,太太把那些小戏子送了我们使唤!”
紫鹃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分给我们姑娘是藕官,刚刚她后面帮我烧酒,你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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