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是背对房门，见翠墨这个模样，便知身后不好，忙扭身赔笑往这边看：“我只当姑娘是醒了，正好有鲜凤梨，我去切了丁儿给姑娘尝尝？”

侍书抱着凤梨便要走，探春却冷冷拦住了她：“翠缕究竟和袭人抱怨了什么？”

侍书眼神闪躲：“没，没什么，姑娘听错了！”

探春眼神愈发犀利，逼着侍书非讲出个所以然来。侍书没法子，只能苦笑：“其实是云姑娘想吃蛋糕，可蘅芜苑里没有，云姑娘就打发翠缕去小厨房要，柳嫂子不，那些婆子便无法无天，几句冷嘲热讽，直接把翠缕给闹哭了跑出去。恰好被路过袭人看见，姑娘也知道，袭人原来就史大姑娘身边伺候，自然能和翠缕说到一处去。我原来是没留心，是她们进了滴翠亭，又把门窗都关上了，我这才心下有疑，跟了上去。”

探春一张俏脸气得发白。

她不恼翠缕以下犯上，也不恼那些婆子们见利忘义，她只恼袭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亏得自己还太太面前那样力赞袭人。

侍书觑着探春脸色，小心道：“姑娘，我才去老太太那儿取东西时候，听翡翠说，明儿邢家太太带着林姑娘回来，如今鸳鸯正潇湘馆帮忙拾打扫呢!我出来时候，恰好看见二姑娘带了司棋往上房去。不然姑娘也过去瞧瞧？”

探春面色一紧：“二姐姐也？”

“说是赶着年下，给老太太做了副抹额。”

探春心头顿时不安，二姐姐这段日子以来变了个人似，不但事事主动积极，而且也十分会讨老太太欢心

。老太太前一阵子去神武将军冯家时候，这些儿孙里也只带了宝玉、湘云并一个迎春。

探春还记得，老太太当时点了二姐姐名讳时，二太太脸色是多么难看！

侍书陪笑道：“姑娘也做了抹额，我记得还特意找颗红宝石镶嵌了上面，二姑娘手艺如何能及姑娘？要我意思，咱们送过去，总比晚了被老太太埋怨要好。”

探春冷哼：“那是大年三十时候献，现用了，过几天我拿什么出来孝敬？况且你当二姐姐为什么这样积极，只为何张家婚事。”

“可当初邢姑娘提亲时候，分明是求姑娘你啊！二姑娘难道真敢明着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