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太太两眼放光,越说语速越是:“皇上一定会觉得殿下是个纯善孩子,连皇后也会感激你今天这份心意。如果殿下能认皇后名下,那将来也是半个嫡子,总比跟着那个柳充仪来强百倍!”
正德扶着额头,不看欧阳老太太期盼渴望目光:“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欧阳老太太满心失落,却还是带着几分希冀走了。
当夜,五皇子这里就出了大乱子,殿下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几乎半个死人一样,当即惊动了太上皇和养心殿里那位。
皇后睡梦中被吵醒,听太监回禀说皇上半夜去云台看那个野杂种,面上不屑一冷哼。皇后身边大太监陪笑道:“娘娘,五皇子这病来蹊跷啊,万岁爷会不会借着清查机会,把手伸到咱们这儿来?”
“怕什么!”皇后啐道:“本宫行端,做得正,难道还怕万岁爷查吗?倒是吴贵妃那些女人,她们可没少对五皇子殿下下毒手,这会儿只怕是该心虚了吧!”
皇后并不打算插手,当后宫之中对五皇子心怀不轨时候,她选择了袖手旁边,那么,等此刻五皇子李泓成了砧板上鲜肉,皇后是乐得坐山观虎斗。
大太监笑嘻嘻道:“奴才瞧着,娘娘莫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数儿?奴才愚钝,这害五皇子究竟是何人啊?”
“哼,左右逃不过皇上那宠爱妃宋贵人!”皇后冷笑:“她儿子才是正儿八经五皇子,她做了胎就受封,这几年又是风头直逼凤藻宫,现如今儿子名分莫名降了一等,又被个外面野种压头顶,那宋贵人能善罢甘休?”
大太监一惊:“娘娘,奴才还以为宋贵人是个面善!”
皇后大笑:“面善?天方夜谭,她宋贵人宫里冤死鬼魂也不比别处少,那一年她怀皇子时候,为留宠,硬是把身边一个了多时宫女拿出来孝敬了咱们万岁爷。结果如何?她才出月子,不就把那个宫女弄死了,皇上心里清楚,却一句话不问,还不是因为她生是个儿子?”
大太监心下一痛,却不敢皇后面前流露出来,只是赔笑附和。
不大会儿,殿外来人通报,说皇上五皇子打发雷霆,立即要皇后过去。
皇后慢条斯理起床,又换了条光鲜宫装,这才坐了凤辇,刻意叫抬轿子太监们放慢脚步往云台去。
此刻已经接近早朝时分,乾清宫宫外站了上百位官员,三三两两凑一处取暖。
像宋濂这种尚书大人,早被请进了正殿旁边小屋子里取暖喝茶,余下这些官职不上不下,只好忍饥挨饿,靠动嘴皮子打发寒冷。
马廷远抱着膀子,踱着步子开始往都察院那帮人旁边挤,却也没人注意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