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官是地地道道扬州人,家中排行第二上头有个成家哥哥,下面还有俩妹子一个幼弟。芳官娘是个狠心,见大儿子凑不出彩礼钱,一狠心,就把芳官卖给了牙行,换了十两银子。年前时候,同被卖进京龄官衣锦还乡,芳官娘这才知道,女儿不但走了好运,而且日日好吃好喝好穿戴,芳官娘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忙叫人写了信往京城送,信中无一不是述苦话,末了冲芳官要了五十两银子。
血浓于水,再者,芳官心里不甘,总觉得有美莲和美樱两个,姑娘身边就没她施展身手余地。
既然不能一步登天,不如趁早筹谋自己大事。
这才有了她和郭大婶生意经。
郭大娘觑着汤盅里当归,川芎,熟地等药材,将火候熄灭,将八珍汤小心翼翼从火上移开,口中低语道:“我这道汤是补气补血好东西,体端了回去,叫姑娘尝尝,味道若还行,我明儿便另做一盅
芳官听了这话,两眼眨也不眨就盯着黑褐色老汤。
nb
s“你别乱猜,这是正经好东西,”郭大婶告诫看着芳官:“姑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你自己小心着些,没十足把握之前,可不能轻易动手。”
等芳官端着东西要走时候,郭大婶又一把扯住她,“别再伤人性命!”
芳官不屑一笑,甩开郭大婶拉扯,端着汤盅就出了门。
谁知门口刚刚好撞见来取热糕紫鹃。紫鹃正被几个婆子团团围住,一见小厨房里冒出来芳官,不禁高声笑道:“你怎么这儿?我才来时候,美樱可四处寻你呢!”
芳官一脸笑意:“紫鹃姐姐听错了吧?今
儿不轮我屋子里当值!”
紫鹃水汪汪一对眸子落芳官手中汤盅之上,“听美樱意思,她似乎是害了些风寒,怕过病气儿给你们姑娘和福哥儿。”
芳官心里不舒服,这熬夜活儿是吃力不讨好。姑娘睡晚,起却早。这一阵子又把福哥儿放何必休息,芳官是真不愿意接过这差事。
紫鹃用小篮子盛了热糕,早有谄媚婆子后面给紫鹃撑伞,非要将人送回去。
于是紫鹃走前面,并排站着芳官儿。
“我瞧你今儿有些心不焉,可是挨了你两个姐姐数落?”紫鹃关切看着芳官,芳官却不领情,满不乎道:“紫鹃姐姐别管这个,我姑娘跟前体面着呢,就是美莲和美樱两个姐姐也不敢责怪我半分。谁叫我是荣国府出来呢!姑娘看老太太面子上,也要体谅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