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邢家“不公”对待,又顾忌到宋家庞大势力,顾二郎只有难耐住暴怒走上前。拱手笑道:“原来宋公子与邢姑娘是旧识,下当年蒙邢姑娘救命之恩,听说邢家落户凤尾胡同,也是专程来道贺!”
宋晨冷然看着顾二郎,嘴角一抹残笑,与岫烟道:“这厮就是顾培生儿子?”
顾二郎脸色大变:“宋公子,我敬你是出身百年名门宋家,可你不该直呼我父亲姓名。便是宋尚书此,也要对我父亲多几分恭敬。”
“恭敬?哼,本官从来只对皇上恭敬,其他人还不配那个资格!”
说着,宋晨按着腰间佩剑,作势要拔样子。顾二郎是文弱书生,他一想到近日来没带什么护卫,要是宋晨面前吃了亏,连他父亲也未必能帮着伸冤,忙倒退两步,只用眼睛决然戳着邢岫烟。
“我以为邢姑娘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原来也是个没教养野丫头。”
岫烟垂着手站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外表伪装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早已经狼狈不堪顾二郎:“顾二公子不是早就叫人四处散播我流言蜚语?我清白也好,没教养也罢,还轮不到顾二公子这儿指手画脚。”
宋晨看了看邢岫烟,微微颔首:“天子脚下,人才济济,那些没有真才实学,以为背了两篇好文章,就能金榜题名蠢禄,还真以为能瞒住世间人眼睛?”
宋晨冷笑:“哈!当我们镇抚司人都是吃干饭?想查什么人底细,不用半日功夫,连他祖宗八代宗谱都写清清楚楚摆案头。”
顾二郎面如死灰,被宋晨几句话吓够呛。
他以为自己默诵别人文章事情被瞒死死,怎么这个宋晨明里暗里都是冷嘲自己?
顾二郎便怀疑是他自己那边人出了问题,殊不知,是他本身低估了镇抚司能力。镇抚司作为孝宗大监察机构,它权利远远凌驾都察院之上。那些御史权利被架空,他们全部人加起来,力量也未必宋晨一个来大。
岫烟当初怀疑顾二郎,便遣人给宋晨送去了文书,不到三日功夫,镇抚司就有了回复。
果然不出岫烟所料,顾二郎本身毫无学识,家学混迹半年,不过是认几个斗
大字,现这个举人功名,来历就十分不正当。
顾家江南权势太大,就算有人不满顾二郎行径,可碍于顾培生,都不敢轻易说出来。
宋晨望着顾二郎仓皇进入欧阳家大门背影,冷笑道:“顾培生两江总督位置上也呆了不少年,怕该换一换。”
岫烟引着宋晨进了大门,二人也不往里进,唯恐被卢氏看见。岫烟屏退大部分伺候人,只留下美莲、美樱,还有个芳官,悄声问宋晨:“我听我父亲说过一次,如果不是老太妃这次出了意外,两江总督位置要叫徐大人顶了?可徐大人大理寺做好好,难道是顾培生早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