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族为娘娘愿肝脑涂地,所不辞!”
贾元春转眼就将毫不知情三姑娘探春卖了个贱价。给三公主这样一个不得宠殿下做滕妾,还不如嫁一个小户人家,去做正儿八经少奶奶,凭着探春手腕,不出几年也就能站稳脚跟。可现
卢氏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心高气傲三丫头会如何!
且说皇后送了客,欧阳老夫人没讨来好处,便讪讪去了。元妃则是撑着身子要送卢氏和岫烟出内苑。
“可使不得!娘娘千金之躯,臣妇及小女要是为此劳累到娘娘,便有一万条命,也无法赎清罪孽!”
元春见卢氏说情真意切,苍白如纸脸上就浮起笑意:“夫人不必客套,说起来,还是本宫有愧于夫人。本宫曾应允过你们邢家,五皇子进宫之后,本宫替他打点好一切事宜。可谁想太上皇忽然插手,本宫有心无力,倒辜负了对夫人承诺!”
卢氏和岫烟但笑不语,元春分位高,说这种话也不意,可她娘俩不同,唯恐这皇宫大内里说错了一句话,迈错了一个步子。贾元妃对邢家态度前恭后倨,这内中缘由不得不耐人寻味。
元春见那母女俩不搭话,心下也急。
邢家进宫机会不多,她要是不趁着今次说完,再见面机会便是难上加难。
贾元春索性一咬牙,也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宫道上,便低声与卢氏、岫烟道:“五皇子听你们话,告诉那孩子,跟着皇后才能这内廷之中存活,不然他就是下一个大皇子!”
岫烟心下一动,忙问:“娘娘这话何解?”
元春却紧紧抿着嘴角不肯告诉她缘故,眼瞅要出内苑宫墙,元春想了想,才低声告诉:“大皇子出生时候,据说皇上欢喜不得了,那可是他头一个儿子,虽然不是嫡子,但好歹占了头名位置。大皇子一二岁时候也是个聪明可爱,谁承想,自打略懂事之后,那大皇子脾气越发暴戾,时不时打骂宫人是家常事。等把开平王叔家小孙子打死时候,万岁爷才彻底厌弃了大皇子。”
元妃深深看了岫烟一眼:“本宫早听说,妹妹才是邢家聪明人,你家去细想想,
就不会不明白本宫话里意思。先不说皇后娘娘肯不肯屈尊降贵和你们联手,就冲五皇子身体壮实,四皇子弱不禁风你们就要小心。一时安逸容易,可本宫要是岫烟妹妹,就要多想想后路。”
岫烟沉默不语,元春忽然紧扯住岫烟手腕:“本宫喊你一声妹妹,妹妹也帮本宫多劝劝三丫头,这门婚事是极好,荣国府一脉兴衰荣辱,本宫是熬不下去了,今后还得三丫头撑着。”
贾元春便是为家族而生,眼瞅着她那身子如浮萍似飘荡,却还里不忘给王夫人另寻觅接班人,就冲这“敬忠职守”精神,岫烟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