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破口就想要骂人,要不是黛玉紧紧拉着她。她只怕早就冲了出去。
“姐姐用不着自己动气,你瞧正德,那小子鬼主意多着呢,只怕他自己就能顺顺当当弄妥当此事。”
果不其然,正德说完那番话,往前迈了两步,丝毫不惧怕他师傅难看脸色。
“师傅是希望我学习梁毅?”
他三师兄眼见师傅脸色越发难看,便上来拉正德:“你这孩子,怎么跟师傅说话呢!随我们回去,这也是为你好!”
“师兄,什么是为我好?既不讲书,又不论理,只每隔几日留句七言对联命我回答。我姐姐为我上书院进学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我还当我愚钝不叫师傅喜欢,也不敢跟家里人说,生怕父母难过,替我操心。”
正德三师兄见满院子邢家人几乎都是用喷火眼神看着自己,不禁心里打鼓。
他当初就怀疑师傅做法,自己不是师兄弟里具才华,可却是刻苦一个。照理来说,师傅没精力带正德,大可以叫二师兄或是五师弟来。他们一个管着书院,一个文坛上地位可与福王妃父亲相匹敌,甚至常常进宫为几位皇子讲学。师傅根本不该叫他为正德授课。
现听着正德将不满发泄出来,三师兄也不安怀疑起师傅做法
白先生这里闹厉害,宋濂不知哪里得了消息,下了朝就赶紧奔着凤尾胡同来。见满院子对峙人,忙拉着白先生:“我府中准备了好茶,是皇上赏我大红袍,我可舍不得用,只等你回来请你呢!”
要是别人,或许就顺着宋濂这话下了坡,谁叫宋濂官衔太大,是吏部尚书呢?能叫吏部尚书亲自来劝架,这面子着实不小了。
可惜白先生是出了名不会看人脸色,他将袖袍一甩,险些没将宋濂推翻地。恶声恶气道:“你会做好人,这烂摊子你来拾吧!”
说完,领着一大批人狼狈出了邢府。
宋濂看着邢忠和卢氏苦笑:“本官有话与你们说。”夫妻俩面面相觑,强掩不安引着宋
濂进了正堂。
宋濂不是滋味吃了半口茶,一时又不知怎么把话和他夫妻二人说。
皇上忒难为人,偏这种事情又落他头上。宋濂不禁暗骂:孝宗啊孝宗,你风流债弄一帮人给你拾,也不怕百年之后野史胡乱写你!
邢忠不安看着宋濂:“尚书大人,不知你要和我们夫妻说什么?”
“哎,邢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早朝结束后,陛下宣我去了养心殿,不为别,就为正德公子。”宋濂淡淡道:“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认回正德公子。可不是什么义子或养子,而是名正言顺皇家血统,陛下圣明,将宋贵人所生五皇子往后顺延一位,今后正德公子便是真正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