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官不死心又拉了青纱帘幔,邢岫烟小轿已经彻底消失西大街,她只能讪讪抽手回来,与藕官心不甘情不愿往凤尾胡同去。
且说岫烟和正德合坐了一辆二人小轿,行至西大街四通车店时候,岫烟叫两个家丁暗暗雇了一辆不出彩四轮玄色盖乌木顶马车。将邢家自己小轿安置车店后院,只叫了个跟着正德小厮这里看着。岫烟领了四五个家丁,驾着车马就往镇抚司来。
镇抚司外军官听说马车里坐人要找宋千户,而且对方自称是宋千户亲戚,这次是来投奔,军官忙丢了不敬之意,往里通禀。
宋晨正与几个百户议事,听人回报是自己家一个远亲来投奔,宋晨没由来一怔:“你肯定说是我亲戚?”
那军官忙赔笑道:“问了好几遍,确实这么说,他家家丁还说,只要爷出去见了便知是谁。”
宋晨一笑:“咱们镇抚司向来是找人麻烦地儿,名声可算不得好,连朝中几位阁老每每经过这大街,听说都爱叫抬轿子轿夫绕道走。如今不想也有人主动上门来寻我!也罢,等我出去瞧瞧!”
宋晨将刚刚来一个物件认真放置怀中,并不假他人之手,大踏步就出了议事厅。
镇抚司外守门小兵们都好奇盯着那乌木顶马车瞧,等听到身后有轻微脚步声,众人赶紧笔直立住,将胡乱猜测心思纷纷回,可眼睛却偷瞄着斜前方一举一动。
宋晨站台阶上往下这么一望,立即认出了马车前邢家家丁。他心一紧,忙步走了过去:“是你们姑娘”
那家丁以前也瞒着邢忠和卢氏给宋晨送过姑娘私信,他忙欠身低声道:“姑娘和正德少爷车
里,说是有好事要来问千户大人。”
宋晨短叹一声,叫了车夫将乌木顶马车从镇抚司角门进去。
那车夫是四通车行伙计,邢家过去雇车时候只说京口大街附近,车夫也没多心,等到了京口大街,这几个人便要他将车赶往镇抚司。
车夫听了地址,害怕浑身打筛子似往后退,要不是邢家单独又许了他十两银子,车夫哪里敢往镇抚司来?谁知一到这儿,车夫才知道马车内小姐和少爷来头了不得,连镇抚司里人都要客气有礼。
马车从角门进,入了衙门里西巷道便不能再往前走半步。车夫和那些家丁就守此处,岫烟戴了帷帽,拉着正德尾随宋晨进了一个僻静偏院。
正德满心疑惑看着那沉默二人,小孩子极其敏感,也察觉到了气氛诡异,便可怜巴巴来摇岫烟手:“姐姐,咱们为什么来见宋大哥?”
岫烟摘了帷帽,单手理了理正德衣襟:“姐姐有事问宋大哥,你且廊上站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