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气道:“你难道还不明白!皇上要保邢家,你却明知故犯,刻意与邢家为难,你叫我将来如何再面见皇上?镇抚司做事素来毒辣,他们一时拿我没法子,难道我就没个软肋?”
程家姨娘小妾虽多,但都不曾生养,只程夫人有一麟儿。为这事儿,程家老太太也背地里怀疑,是程夫人作怪,使得程家门庭单薄。正因为子嗣少,所以夫妻俩孩子才是尚书大人软肋。
程夫人强笑道:“不会吧,老爷好歹是皇上身边红人,皇上就算为这个生了气,可也不至于为难咱们晖儿。况且说事情终不是没成嘛!我不过是想叫邢家丫头出个丑,多少有赌气意思,相比说明了缘由,邢家看老爷份上,也不会多怪罪我!”
程子墨不知该骂这女人糊涂,还是感叹多年养尊处优生活,倒叫内宅成了自己痛脚。他想到镇抚司宋千户来给自己送银票时候那张冷脸程子墨不觉内中生寒,他加封尚书这几年来,何尝被人如此讥讽过?就是辅佐过三朝元老宋濂,见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客客气气?
镇抚司!
难道说皇上为自己和宋濂争夺大学士位置而不满,所以才叫镇抚司而不是旁人来府上?
可怜程子墨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其中缘由,那边小蝶已经找来了程子轩。程子轩一进堂屋,就见嫂子偎榻上抽泣,兄长背着手满脸不耐烦样子。
程子轩心中凛然,回手拉住小蝶就冲二人走来:“大哥,不管你说什么,我这辈子除小蝶绝不会娶任何女人。大哥已经辜负了嫂子,难道也要我辜负小蝶不成?”
他不说这个还好,程子轩一提及这话,尚书大人加气恼:“好好好,我一心为你,
你不承情也就罢了,反而数落我不是。罢,从今往后我再不劝你半句好话,免了做程家罪人。我只将这几根烦恼鬓毛剔去,寻个干净去处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连累子孙之罪!”
程子轩见哥哥是真恼了,这会儿也暗暗后悔刚刚莽撞,他垂了头,闷不作声。
小蝶哽咽道:“姐夫不用难为我姐姐和子轩哥哥,说到底,这都是我惹出来祸。我明儿一早就绞了头发去邢家赔礼道歉,别说只是头发,便是赔上整条性命,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小蝶!”程子轩又心疼又气恼,不由将所有根源够归罪邢岫烟身上。程子轩赌气搂住小蝶:“与你何干?我看邢家敢来申辩什么!好好女孩儿不家学女红绣纺,偏夺人家夫婿这种女人蛇蝎心肠,就算是皇上亲自赐婚,我也要”
不等他说完,程子墨已经一巴掌扇到了弟弟脸上:“来人,来人,拿大棍大绳来!往死里给我打!”
程子墨外面候着小厮们一拥进来,见老爷是真火了,只能硬着头皮来揪二爷。
眼瞧着板子就要落下,程夫人已经跪地上,一把抱住程尚书大腿:“老爷何苦打他!二爷虽然是我小叔子,可却是我从小看到大,只比亲儿子也不差。这本与他无关,你要他性命,岂不是也要老太太性命,也要妾身性命!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险些害了邢姑娘,如今就叫我去给邢家小姐赔命吧!”
说完,程夫人撒开手,猛往右侧柱子上去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