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北静王妃年纪小,今年只二十出头,她比北静王年长三岁,应了那句“女大三抱金砖”老话儿。北静王妃挨着忠顺王世子妃,她俩年纪相当,又常结伴进宫请安,倒也合得来。
“那是哪家太太?和徐夫人倒很是熟悉样子?”北静王妃好奇看着坐大理寺卿家徐夫人身边中年女子。
忠顺王世子妃一笑:“我也是头回见,眼生紧,不过”世子妃用绞帕掩了嘴角偷笑道:“那太太身边两位小姐倒着实漂亮,丝毫不输宫里安嫔娘娘。”
自贾元春留了薛宝琴宫中,因为小姑娘长得憨态可人,性子又直爽,所以没几天便得了皇上宠信,封了宝贵人。仍旧住凤藻宫,贾元春住正殿,宝贵人住偏殿,孝宗一连三夜都宿了凤藻宫,宫中上下便知元妃好手段。
皇后没有法子,只好求助娘家。国安公一狠心,耗费重金江南寻觅了一个千娇百媚之姑娘,为义女,赶着就送进了宫。孝宗果然大加宠爱,甚至直接加封了为安嫔,地位妃子之下,贵人之上。一时间,京城这些夫人、太太们都知,安嫔是世间难得绝色。
北静王妃进宫给皇太后请安时候,远远见过安嫔一次,却是略逊色于眼前这两位小姐。“也不知许没许配人家,我娘家三哥到是还未成亲。”
忠顺王世子妃忍不住低声笑,她轻轻一推北静王妃:“你想美,没看见宋夫人眼睛一直盯着嘛?大约也是和你一个念头。”
果不其然,宋夫人嘴角始终挂着浅笑,目光时而就落那边。
时几近正午,犹不见福王妃影子,程夫人脸上笑意就有些挂不住,“天也热了,家下已经三元楼上置备了酒席,还请王妃与诸位夫人们先去宴饮。”
宋夫人冷冷一哼:“福王妃没到,我们哪里好先入席,莫不如再等等吧!”程夫人忙陪笑道:“我知道老姐姐喜欢吃福源馆奶油蛋糕,早打发了人去订,此刻刚刚送来,趁鲜吃可不好?”
宋夫人听她如此说,才渐渐缓和了几分。北静王妃紧跟后面,她忙低声问忠顺王世子妃:“怎么京城也开了福源馆?我和我婆婆去苏州礼佛时候偶然经过,队伍排老长,足足能绕着我们王府走上三圈。
”
“是了,我怎么竟忘了,你跟着你婆婆去普陀山走了小一年,自然不知道这些。原先总听我们家爷念叨,只有江南才吃得到福源馆蛋糕,甜而不腻,香而润口,是世间难得美味。我竟不信!再好吃糕,不也是块死面疙瘩一块?谁知试过才知,我们世子爷所言不虚。”
邢岫烟走二人身后,虽然隔着远,但也不难听到其中一两句。黛玉捏了捏岫烟手:“姐姐,是说咱们家店呢!”
岫烟笑而不语,母亲自打和白家分道扬镳之后,就换了老店名字,改了称呼,一开始还担心老顾客不买账,谁知各家掌柜来时候才知,那些买家们并不意铺子是什么名字,重要东家是不是姓邢!
白夫人一开始不服气,仍旧太湖边上店址,仍旧用原来老号,可不出半年,客人渐少,几乎与市面上模仿邢家做糕点小铺子没什么两样。反而是卢氏大手笔置办了一栋小楼,还偏偏就坐落白氏铺子对面。
福源馆蛋糕绵软醇滑,而且月月有样子推出,一进京城就打响了头炮,许多人为吃鲜第一口,专门等外面马车里,有家境富庶,也肯出钱福源馆楼上包了单间。
宋夫人便是这家店忠实顾客,程夫人正是投其所好,前者便将刚刚久等不愉抛了几分。
程家并不是簪缨世家,靠是程子墨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才有今日体面。这宅子也是程子墨升为尚书之后,别人为讨好他,刻意低价贱卖得来,比邢家略大些,却不及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