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仰头看了看姐姐:“姐姐,既然尚书大人只见我,就叫宋大哥带我过去吧!”
岫烟心头一暖,才要开口,宋晨却抢道:“正德说不是没有道理,这孩子向来讨人喜欢,纵然我父亲有什么想要苛责,见了他也未必就记得了。”
岫烟不觉犯难,她倒不是不信任宋晨,而是不了解宋尚书。万一适得其反,她可不想正德过去受委屈。
正德直挺着小身板,蹬蹬蹬跑到桌边,端起刚刚岫烟用过茶盏,满饮一大口,定定神,又一路小跑了回来:“姐姐我去了,你这儿等我消息。”说完,颇有气概一昂头,那小模样险些没逗笑岫烟一众人。
宋晨向岫烟点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别看正德当着姐姐面挺威风,可等到了隔壁门前,脚步就隐隐往后退,肉嘟嘟小手心也冒汗了,嗓子干说不出话。
宋晨见状失笑,“我当你胆子大着呢!不然叫了你姐姐过来陪你?”
正德忙撅嘴:“宋大哥你糊涂!就是不想叫我姐姐犯难,我才自己来。哎,你要是像我一样,也有个这么好姐姐,那才能体会我现心情。”
屋内等不耐烦宋濂乍然听见门外童生稚语,险些没笑出声来。哪家臭小子,怎么像个小大人似,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弄倒是伤感!
宋濂先将先声夺人恶劣印象去了几分,可又板着脸,冲门外哼道:“既然到了,还不进来?莫非要叫老夫去请!”
宋晨赶紧将门推开,正德迈着小步子尾随其后。
“畏畏缩缩,何来正人君子之德,上前来,叫我看看。”宋濂坐位置堪堪能看见正德半个小脑袋,对方余下身子都遮了儿子宋晨身后。
正德心里暗道好坏脾气,却不敢耽搁时间,横向踱了两步,露出只到宋晨大腿小身板,瞪圆了眼睛,力图气场上不输人。
宋濂才要趁机讥讽一句,可眼睛一花,整个人僵住座位上。
这孩子 这孩子长得太像,太像皇帝了。
开始还不觉得,可一瞪眼,分明就和孝宗金銮殿上与百官发飙时候一模一样。
宋濂大骇,愣位子上动弹不得。
“父亲,父亲?”宋晨不愧是镇抚司千户,立即察觉到宋尚书失态,而且断定,这种失态和正德有莫大关系。联想到父亲和戚家太太那些事情,宋晨不觉皱眉,难道说正德也是
宋濂慌忙回神,紧了紧嗓子,屁股再也坐不住,不由自主走上前来,目光灼灼俯视正德。宋濂试图将声音变得和蔼些,可惜脸上肉太过僵硬,然而显得不伦不类。
“小友就是邢主事家公子?”
正德一抱拳,手臂抬太高,宋濂脑袋沉太低,差点被正德肉拳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