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啐道:“你又疯癫了,这话也是能胡说?皇后娘娘才是真凤,本宫不过是其羽翼下凡鸟而已。你不可造次!”
抱琴满是心疼:“奴婢是心疼娘娘处处忍让,可皇后娘娘却不记您好。像过去吴贵妃,周贵妃俩,还只是小小才人时候,因为得了圣宠,就敢对皇后娘娘阳奉阴违,凤仪宫那位也没见对着二人如何,还不是整日姐姐、妹妹叫着?反而看咱们娘娘您皇上对您宠爱程度不知胜过两位贵妃多少倍!可皇后就是看娘娘不顺眼!”
这也就是凤藻宫翻了身,搁几个月前,皇后借口元春体虚,连去凤仪宫请安都给免了。元春越发远离了权力中心,进宫几个妃嫔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位元妃!
元春听了抱琴话,不禁冷笑:“你当皇后娘娘是个心慈手软?她这人记仇!不然吴贵妃和周贵妃霸占皇上时日久,可偏偏就是不孕?”
抱琴脸色一变,后宫中阴鸷手段比比皆是,“娘娘,那您”
“放心,本宫福大命大,省亲时候王宜人请了名医暗暗给本宫查过,无妨。”元春
虽这样和抱琴说,可心中始终没底。
这些年看惯了宫廷尔虞我诈,元春对皇后行事脉络也有几分了解。
皇上子嗣说多却也不多。大皇子出生时候,皇后还没嫁进来,二皇子出生时候也是险之又险。要不是皇上看重那位蓉嫔,二皇子能不能保住那条小命还未可知。
三皇子降生倒是平平安安。全因为他生母原不过就是个宫女而已。
皇后手不敢太黑,尤其是近二三年,福王儿子们个顶个争气。元春看出来,皇上眼热啊!
皇后虽然害怕生皇子对四皇子储君之位有所威胁,但仍旧不敢顶着皇上雷霆之怒作案。
这也是宋贵人稳稳当当生下龙凤胎原因。
元春多恨那个当母亲人不是自己?宋贵人,她凭什么只承宠一夜,却连得一儿一女?
元春按捺下嫉妒,淡淡道:“给宋贵人东西可带去了?”
“娘娘放心,奴婢一早亲自带着人送过去。按照娘娘吩咐,金玉如意各两柄,富贵长春宫缎二十匹,福寿绵长宫缎二十匹,各色羽纱羽缎二十匹。紫金笔锭如意锞五十锭,另有吉庆有余银锞五十锭。宋贵人不能亲自来谢,叫了她大宫女冲着咱们凤藻宫方向磕了三个头。”
元春莞尔一笑:“乡下丫头,倒也有趣。”
抱琴忙道:“娘娘,有个事儿奴婢觉得蹊跷,不但是奴婢,好些人都看出来了这位宋贵人和刚刚封柳充仪,相貌上倒有几分相似。明明都只是清秀而已,说句不客气。柳充仪连清秀都只能说是勉强,可皇上偏偏选了她们进宫!”
元春一面深思抱琴话,一面单手掐断了瓶中开正娇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