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姑娘该早说，我问那丫头要种子时候怎么就忘了！”康妈妈一脸懊悔。

岫烟心思一动，忙笑道：“怎么，府上有懂得此花下人？”

“可不是！戚家统共就三盆九尾天葵，一个养三少爷书房，一个摆内室，还有剩下一盆就放大少奶奶屋子里。大少奶奶身边有个伺候小丫头叫秋儿，平日不用她干任何事儿，就是帮着打理大奶奶院子后身小花圃。哎，大少奶奶一走，这秋儿很不受待见，听我们府里人说，二少奶奶要发卖那些伺候过大少奶奶下人呢！”

康妈妈也是个精明透顶人，她见邢岫烟话题总围绕着九尾天葵，便试探道：“不如姑娘发发善心，把秋儿买下来？”

岫烟但笑不语，康妈妈得了实惠，也想着报答报答秋儿，忙道：“老婆子敢跟邢姑娘担保，这秋儿干别不中用，养花却拿手。姑娘家后院子那么大，哪能不请个懂花爱花人？秋儿要是知道姑娘能救她一命，肯定对姑娘感恩戴德，一辈子铭记心。”

康妈妈把秋儿夸天花乱坠，岫烟也动了买人心思。

腊月二十五是朝廷后一天朝会，皇帝老爷辛苦了一年，也该歇歇。朝堂上人人笑逐颜开，这里多数人都被皇帝邀请参加大年三十朝贺。对于百官来说，年三十宫里吃顿冷冰冰饭菜却是皇家恩赐，天大殊荣。

按理说，这会儿不该有人没眼色，可偏偏御史台老大人不打算给皇上一个面子。

孝宗无奈看着下面张敬宗：“张御史，你有什么事情要禀奏？”这个张敬宗是朝廷里出了名

老顽固，食古不化，爱揪人短处。太上皇时候就拿他没办法。张敬宗说句句都是实话，状告之人没一个清白，作为皇帝，他们难道还包庇不成？

可张敬宗也过于耿直了，他状告那些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皇帝宠臣，都是油水十足，被抓住就能剥下一层皮主儿。

孝宗登基五载，张敬宗是一年就状告一个，不多不少。到今天正好凑足第五个。孝宗见他平时不多话，可一站出来，孝宗就犯头痛。

“回禀圣上，臣要状告荣国府不施仁义，当家奶奶王熙凤无视朝廷纲纪，私下发放印子钱，为祸百姓。荣国府家主贾赦治家无方。长有无序，影响极坏。”

身为工部员外郎贾政就站朝堂上靠后小角落里，听到这儿，他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两腿发软。

孝宗不禁皱眉：“荣国府？可是元妃娘家？”

贾政赶忙站了出来：“回禀圣上，正是微臣家。”

孝宗对贾政还有些好感，此人迂腐虽迂腐。但还有几分忠心。孝宗语气便缓和了几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爱卿，你慢慢说。”

张敬宗就将王熙凤如何私放印子钱，借着贾家名声做几件恶事一股脑儿都秉承上来。

孝宗心里虽然不活，但他明白，满朝堂上私下做这种勾当决不少数。地下钱庄屡禁不止，连太祖他老人家当初起兵造势时候，也借过这种昧良心银子。太上皇妹妹，当朝大长公主。有江南大地下钱庄，孝宗可不认为那是姑姑买卖，幕后谁有权势，孝宗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