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奶奶不敢再看婆婆脸色,引着岫烟往出走。将至门口时候,左大奶奶忍不住问道:“邢姑娘可知道我婆婆请你家太太来用意?”
欲速则不达,左大奶奶好生沉不住气,岫烟轻声一笑:“我若对嫂子说不知晓,倒显得虚伪,想来也不过就是戚家太太说那件事难到了龚太太。要我说,戚太太娘家权势再大,只要龚太太守住本心,凭着左大人多年为官清誉,难道戚太太还敢来硬?”
左大奶奶再不料邢岫烟会猜到这么多,她以为眼前小姑娘漂亮而已,脑子里恐怕空很。左大奶奶又高看了邢岫烟一眼,然而骨子里不服气让左大奶奶傲然挺了挺胸脯:“邢姑娘见识倒也有限。”
话已出口,左大奶奶顿觉后悔,忙描补道:“邢姑娘别误会。”
岫烟笑着摆摆手:“嫂子不用介怀,我确实年少无知。”
左大奶奶面色绯红:“邢妹妹这是臊我呢!哎,当着妹妹我不说暗话。都是戚家多事,让我们太太左右为难。”左大奶奶就半遮半掩将戚太太对婆母龚氏话告诉了岫烟。
岫烟心里一亮,能叫白先生为关门弟子,对读书少年们是莫大荣幸。
不过岫烟瞧着左大奶奶一脸不平,再想到他们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互动,岫烟便明白了几分。
她故意叹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怪龚太太难下决断。要我说,若是有白先生能两个徒弟就好了,也不至叫兄弟间哎呦,妹妹妄言了。”
岫烟留了个小小刺对方心中,坐上竹棚小轿。施施然出了大门往家去。
反倒是左大奶奶望着岫烟远去背影,不断琢磨着她话,越想越觉得丈夫吃了亏,婆婆偏心。
不行!要么大家同拜师门。要么谁也别占这个便宜。
次日一早,龚太太赌气没送丈夫去衙门,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梳洗打扮,她将小儿子与大女儿叫到身边,细细叮嘱道:“我已经叫人把明芳生辰八字送去了戚府,成与不成就看着一遭。明泽,你要明白,将来若富贵,定不能忘了提携你妹妹。”
左明泽含着泪点头。母亲到底疼爱自己多一些。
龚氏强笑了笑:“明月也是。”
左明月唯恐这个差事落她头上,忙不迭点头:“苟富贵,勿相忘。”
“太太,太太,戚家打发胡妈妈来了。”龚氏陪房跑进来回话。
龚氏心下一凛。知道成与不成此一举,忙于一双儿女道:“你们先到后面屏风后躲一躲,无论什么事都别出声。”
兄妹俩不敢多耽误,耳听得外面脚步声渐进,他二人忙躲进凤穿牡丹大屏风之后。
刚站稳,戚家那个胡妈妈就走了进来。
“给龚太太请安。”
龚氏微微探身,眼神热切盯着对方:“胡妈妈,圆恩师太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