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中早有个吃茶老板看见了她们,微微诧异,却不吭声,只看她们来历为何。
当铺中分前台后台,一道木栅栏将屋子分成了两半儿。木栅栏后面每隔几步就站了一位当铺先生,手指下劈啪作响打着算盘。
岫烟个子小,很费力气爬上了木头台阶,两手扒着柜台:“老爷爷。”
当铺先生闻声抬起头,见是这么小客人,先是一笑:“小姑娘,你唤我?”
岫烟点点头:“老爷爷,我要典当东西。你帮我仔细瞧瞧?”
当铺先生家也有个差不多大小孙女,以至于还没看见东西,便已经带了几分和蔼。
“好啊,拿出来瞧瞧。”当铺先生眼睛顺势望向小姑娘身后,果然见有个妇人跟着,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母女俩。
岫烟不放心扭扭头,然后扁扁嘴看向栅栏里:“老爷爷,劳烦你仔细看看。”宝贝似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玉佩,放进托盘里推给当铺先生。
当铺先生眼前一亮,心知是遇见了好东西。只是
当铺先生狐疑看着岫烟:“小姑娘,你打什么地方得来这玉佩?”
玉佩不是很翠,但好通透干净,当中没有细纹。婴儿拳头大小,刻是鹤鹿同春样子,那仙鹤特别生动,仿佛
展翅飞跃出去似。
岫烟笑道:“自然是家中祖传。老爷爷别看我穿不好,但是祖上也曾做过官,掌管了一方钱粮。老爷爷管放心,东西来路没问题,只看你出多少钱了。”
岫烟忙补了一句:“是死当。”
当铺老先生一听是死当,心就活泛了几分。
岫烟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对方是心动了,轻轻笑道:“老爷爷,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啊!我们只来裕通当铺,自然是信得过你们家招牌。”
当铺先生还踌躇中,忽然换了一张脸笑道:“东家。”
岫烟扭头去看来人,和父亲差不多年纪,但穿戴确实天壤之别,昂着首,说不出气派。
“拿来我瞧瞧。”
当铺先生不敢耽搁,已经从栅栏空隙中递出了玉佩。
岫烟担心他们掉包,眼睛一错不错盯着。
裕通当东家一笑:“东西是好东西,既然你们是死当,我也不给幌子,一百两,银子你们拿走,东西我们留下。”
岫烟当即脸一沉,作势就要夺那玉佩。
当铺先生恨不得从栅栏里钻出来,只能频频安抚:“你这孩子,急什么,价格不成咱们慢慢商议就是。”
岫烟委屈看着当铺先生,仿佛他才是裕通当东家:“老爷爷,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
至于怎么欺负人了,岫烟却一句不提,不为这块玉佩品质辩驳一句好话。
卢妈妈后面给女儿暗暗叫好。真是个机灵鬼,她明白,女儿要是随便开口,这两个行家面前肯定露馅。不如就这样虚虚实实,叫人看不准。
裕通当东家满是兴味瞅着个子小小,脸色蜡黄邢岫烟:“那按你说要给个什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