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家事

王妃顿时脸一沉道:“怎么了?不好喝么?良药苦口啊。”

夜笑离皱眉道:“娘,阿瑶她不想喝,您就别逼她……”

“能不逼她么?金太医都说了,她宫寒,不宜生养,这些都是大补的药。”王妃急道。

“没事,我能喝的。”王妃也是念孙心切,由其是果亲王又得了个孙子,家里儿孙满堂的,王妃有多羡慕,穆清瑶心里清楚,老人家的心思差不多都这样。

端起药碗,穆清瑶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王妃脸上有了笑:“乖,好孩子,娘知道药不好喝,可良药苦口,喝喝就习惯了。”

听了这话,穆清瑶才喝下去的药差点就吐了出来。

强忍了忍,坐回饭桌上。

再看着那碗鸡汤就连食欲都没有了。

可王妃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穆清瑶只好又端起鸡汤,一旁的夜笑离伸过手来,将鸡汤端了过去,一口喝下,笑道:“娘也不能只疼儿媳,也疼疼儿子吧。”

王妃嗔他:“那是给你媳妇补身子的,罢了,瞧她也不想喝,用饭吧。”

吃过饭,从正院回来,穆清瑶就感觉浑身刺痒难当,挽起手臂一看时,自己都吓着了,忙把衣袖拂下来。

夜笑离还是感觉到了,黑着脸拉过她的手,拂起衣袖,一条小臂上全是疙瘩,惊道:“你对药过敏?”

“我也不知道,以前也没见着过敏啊。”穆清瑶难受地伸手去挠,夜笑离拍开她的手,拿了瓶药膏子替她涂上,顿时刺痒感觉消退很多,可是,她痒的不只是一条小臂,全身都痒啊。

夜笑离两手一抄,拦腰抱起她。

见世子妃被爷抱进来的,如霜和似雪两个就怔住:“爷,世子妃怎么了?”

“去烧水。”夜笑离吩咐着,自己抱着穆清瑶进了里屋。

热水很快就提进了耳房,夜笑离抱着人就进去了,墨玉想要服侍穆清瑶洗澡,可夜笑离黑沉着脸的样子太吓人,她愣是没敢开口。

傻傻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而那边夜笑离已经在替穆清瑶宽衣,穆清瑶浑身刺痒难当,害羞道:“相公,你走

吧,有墨玉在呢,把药留下就好。”

“不行,她懂什么?没轻没重的,墨玉,你出去。”

墨玉好生委屈,怎么说她舒服小姐也好些年了,服侍人是她的专业技术好吧,爷竟然说她轻手轻脚……

苦着脸出来,如霜似雪脸上就有着幸灾乐祸之色。

墨玉没好气地冲到正堂坐下,正好赵妈妈端了果蔬进来,她拿起苹果气冲冲地咬了一大口。

赵妈妈笑道:“这是谁得罪了我家墨玉姑娘啊。”

如霜似笑非笑地过来:“夜雨轩里,谁敢得罪墨玉姑娘啊,当然是主子呗,也不想想,爷是乱近女色之人么?爷亲自给世子妃洗澡,有人想跟着掺合,趁机上位呢。”

墨玉气得差点一个苹果砸了去,怒道:“嘴巴放干净点,谁想上位了?”

如霜冷笑:“不知道,谁刚才想留在耳房里看爷给世子妃洗澡就是谁。”

赵妈妈皱眉:“少说两句,是都想挨板子么?”

墨玉苹果也吃不下了,起身就冲了出去。

一个人立在桂花树下,眼泪不争气就往外涌。

阳光很好,暖暖的,懒懒地照在人身上,一阵桂花雨漱漱往下落,米黄色的碎花洒了她一肩,抬头时,就见骤风正悠闲地躺在树枝上,嘴里叨着根狗尾巴草正闭目养神呢,刚才那阵桂花雨就是他摇落的。

树上的人清俊安静,一如平常,在南楚时,若不是骤风,墨玉早就死在殷寒石手下了。

心情好转了些,仰起小脸道:“骤风大哥,你睡在上面不冷么?”

“你要不要上来试试?”骤风面无表情,眼皮未抬。

墨玉羞着了,摇了摇头,抬脚走开。

耳房里,看着穆清瑶身上的红疙瘩夜笑离也惊住了:“看来你是对益母草过敏,金大夫那方子我看过,确实是调养身子的,益母草是味主药,你既过敏,以后就不能再喝。”

“可是……”自己这一身比苦瓜皮还难看,坑坑哇哇的,穆清瑶自己看着都嫌弃,一脱完衣服就蹲进了大浴桶里,只露了颗头在外头,夜笑离黑着脸正往里倒药,见了将她一拽:“药还没放齐呢,也不怕伤着,这些药都得搅匀了才行。”

有的药浓度太大,就会灼伤皮肤。

可他刚才一进来,就黑着脸将她脱了个精光,还把墨玉也给骂走了,穆清瑶就没敢反抗,由着他来。

这会子一身难看得死,他却让她先光溜溜地从浴桶里出来,就算是成亲这么久了,她还是会在他跟前害羞,尤其是现在这副丑模样,更不想被他全看了去。

“默迹什么,快出来。”夜笑离拿了大浴巾子将她一裹,语气却软了:“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再丑的样子也见过了,这点子皮肤病又算什么?”

穆清瑶怔住,她虽不算绝世美女,但一身肌肤胜雪,细滑如玉,可是没有半点暇呲的,几时又丑过?

“半个脑袋被撞碎,心脏都捅穿了,再断了一条腿,我捡到你时,你就剩一口气,不跟被破布娃娃似的,将你的伤口全都缝上,那时不是更丑么?”夜笑离看她傻呆呆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穆清瑶顿时想起,当初自己被贺雪落还有公孙宁儿几个在待上虐上,不就是他救了自己么?

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更可怖吧。

“你别说你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我的。”穆清瑶小声嘟嚷,不然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位天之骄子的晋王世子就会看上自己这个小弃妇。

“我说正是那时候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么?”夜笑离戳了下她的脑袋,药已经搅匀,他又将她抱起,放进浴桶里,拿起帕子轻轻替她揉擦。

他自小锦衣玉石,又体弱多病,素来被丫环婆子仆人簇拥着,几时服侍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