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收拾表哥

说罢,一脚踹中冷枫的肩胛骨,只听得一阵骨裂声响,冷枫的左肩胛被他踢碎。

容妈妈总算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穆清瑶的腿:“世子妃,你这是在杀人啊。”

“是啊,你没看出来吗?我就是在杀人,没人告诉过你,我以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吗?”穆清瑶眼神一冷,看向容妈妈

容妈妈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震怒过,那眼神冷得比冰刀子还割人。

但是,她还是不肯松手,穆清瑶脚一踹,踢开容妈妈,身子一旋,快如闪电间,只听得冷枫连连惨叫,他的手脚筋全部被穆清瑶挑断,没有死,但已经成了个残废,手不能用力,脚无法站起。

容妈妈喉咙发出一声呜咽,不敢放肆哭出声来,惊痛地看着正在抽搐的冷枫。

这时,王妃也急急地赶了过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肩胛被踢碎,手脚筋皆断的冷枫只剩下一口气还吊着,连惨叫都变得虚弱起来,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

王妃颤抖着,半晌没说出话来。

夜笑离不知何时出现在穆清瑶身边,怔怔地看着穆清瑶,眼神暖暖的,柔柔的,仿佛她方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表演一场精彩绝艳的舞蹈。

冷枫的下场,更是让他感觉心中大快。

转眸淡淡地看向王妃,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苍凉:“娘,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做的事,阿瑶今天替我完成了,我要谢谢她。

因为顾及你,所以,我才忍了这么多年。

您可能不知道,当年我虽然只有三岁,但记忆还是有的,我最信任的枫哥哥做过什么?他应该记得很清楚,若是忘了,他现在的下场应该让他回忆起来。”

王妃怔怔地后退好几步,不可置信道:“当年……当年真的是……是小枫骗你到御花园的后山去的?”

“我那时胆小内向,不爱理人,除了这位枫哥哥,我不跟任何人玩,别人的话,我也不会相信。”夜笑离道。

王妃身子又连晃了几晃,苦笑:“为娘也怀疑过,只是,那时小枫才七岁,平素又乖巧懂事,谁会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会起如此歹毒之心呢?”

“倒不是他起的心,只是他在配合别人。有人要害我,他就顺手推舟,或者,更帮了那个人一把。

就象娘说的,他那时只是个七岁的孩子,长大之后的我,虽然有怀疑,但一直没有揭穿,也没有报复。以为他是受人哄骗了,到底是孩子嘛。

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注意着,他的小手段不断,一步一步坐大,贪没只是小问题,就象他自个说的那样,王府并不缺银子,他是娘您的侄儿,让他贪点也只这么大点事。

可是,他又岂肯满足只贪几百万两银子?娘,若让他活着出王府,会后患无穷,他对王府了如指掌,您若再心软,儿子我,可能再遭一次生死大关。”

王妃听得心一阵发寒,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冷枫,缓缓转身,淡淡地扔了一句:“别让他死在王府,送应天府吧,罪证一并交上。”

王府总管应诺一声,便着人抬冷枫出去。

应天府的张大人最是公正严明,由应天府审出结果后,再判决,将来,就算冷家人找上门来质问王妃,王妃也有话回。

冷枫要杀,杀也要杀在明分上,不给把柄别人拿。

认清冷枫真面目的王妃这一招真的又狠又精明。

她不是蠢,只是单纯,也不是太心软,只是看重亲情。

但是,有些人,拿着王妃的单纯和重情做筹码,不思感激,反而吃里趴外,危害王府,王妃的单纯与心软便都收了起来,下手不比穆清瑶软。

两个侍卫去拖冷枫,冷枫虽然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神志却是清明,一双星眸死死地盯着穆清瑶,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刺透一般。

穆清瑶轻蔑地对他冷笑,“当初你怎么对待我家相公,现在你就是什么下场,天理昭彰,报应不顺,所以,做人做事都不要泯灭了良心,否则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得更难堪,更痛苦的下场。”

一转身,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容妈妈,冷冷道:“我不想打老人,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自己搬出去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对容妈妈一家子的处置,王妃并没有反对,只是接下来的几天,王妃都沉默着,眼中有淡淡的,却怎么也化不开的忧愁。

冷枫进应天府后,因为人证物证具在,很快判了冷枫一个腰斩。

因着贺三公子的大力相助,又有王府自个的四家染坊,尚衣局的这批货,终于如期完成。

穆清瑶高兴地让李掌柜带着小齐一道去宫里送货。

小齐自那回在裕王府与言若鸿打过一架后,再也不肯回去念书,宁愿跟着李掌柜打杂,不过,他聪明伶俐,手脚又勤快,李掌柜倒是蛮喜欢他,愿意认真教他做事。

穆清瑶在府里订下了新单程,每个管事的差事都按着她定下的单程办事,大总管帮着监督。

由于她行事狠辣利落,又极讲规矩和道理,下面的管事们做事也有了目标和单程,再也不敢乱来,整个府里变得清明安祥起来。

事情安排好了,就不用天天去管着,穆清瑶吩咐管事们,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打扰自己,小事都自行解决,不用事事都来回禀。

管事们的实际操作权也更有了空间,办事反而

顺利轻松多了。

因着今天总算交货了,穆清瑶心头一松,加上昨儿晚上又被夜笑离折腾了许久,这一睡,日上三竿也没醒,王妃知道她累了,也没让人打扰她。

正睡得香时,如霜急急地从外头进来,抬手就要敲门,墨玉拦道:“可是有事?”

如霜脸色有点不好看,她和墨玉一样是爷和世子妃屋里的一等大丫环,但行事总被墨玉制肘,仿佛她要高自己一等样,什么事都要过问一遍,这让如霜很不舒服,不就是世子妃的陪嫁丫环么?

商家出身的,连丫环都没规矩一些,少见识又自以为是。

“没事我会敲世子妃的门么?”如霜的语气冷冷的。

墨玉就笑道:“自然是可的,只是世子妃这几天累了,早就吩咐,没有要紧的事,别打扰她。”

如霜道:“这话你听见了,我自然也是听得见的,不用你提醒。”

好脾气的墨玉一早就在如霜这里碰了两鼻子灰,无奈地退开。

如霜连连敲门,穆清瑶被吵醒,不耐烦的吼:“只要没死人,没起火,别来吵本世子妃。”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世子妃,这事怕不比杀人放火小呢,您听了铁定着急。”如霜急急地说道。

“什么事?”比杀人放火大,莫非宫里的货出了事?

“回世子妃,才宫里李公公着人送的信来,说是您红丰祥的货出了大问题,少了三箱不说,而且尺码全是错的。”

不可能,昨和晚上清点的货,又对过尺码表,怎么会错?

穆清瑶猛地坐起来,对着如霜吼:“把人叫进来,本世子妃要亲自问。”

如霜转身去叫送信的人了。

墨玉忙进来服侍穆清瑶穿衣梳妆。

宫里来的是个小太监,看着就很机灵的样子,李德才能派他来送信,这次的事肯定不小,而且,很麻烦。

“……是坤宁宫的福公公去点的数,先前还好,后来发现少了三箱,还有一箱的尺码全是错的,给胖子做得小,瘦子的衣服又太大了,长短都有问题。”

穆清瑶一问,小太监就捡紧要的回了一遍。

货肯定是不会少的,李掌柜做事向来稳妥,又当过这么多年掌柜,这点子数怎么点不清?尺码更不可能出问题,尚衣局提供的名单和尺码,对着做的,又不是头回做,怎么会把胖子的做小,瘦子的做大呢?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坤宁宫!

穆清瑶唇角就勾起一抹冷笑,太子上回损失了穆清文,这一回,又损失了冷枫,肯定更加生气。

一招不成,又来了一招,看来,他不把自己这点生意给戳走,不会罢休。

不过,她穆清瑶又是这么容易屈服的?

有问题,查就是。

只是夜笑离一早就出了远门,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宫了。

因着与尚衣局有生意,所以穆清瑶进宫并不用听宣,带着出入牌直接走南胜门进就行了,那里正是后宫的大杂院,将作营,尚衣局都设在那边。

赶到尚衣局时,小齐正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一个年若四十的大太监,冷冷道:“不许你们拖走,这些货,肯定有人动过手脚,你们乱动,会破坏证据,等我家世子妃来了再说。”

这孩子,还真有点子心机,知道被人破坏现场,自己就难查出真相来。

回去得好好赏他。

“小孩子走开,别怪咱家没提醒你,这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你们红丰祥才做几回生意啊,就学着缺斤少两,这一少,还是三箱整呢,也不想想,多少太监宫女大冬天没有冬衣穿,就会挨饿,真真是黑了良心。”

九十四章:潇洒的贺相

“谁黑了良心,你说话注意点。”小齐怒了,一把推开那太监。

那太监估计就是坤宁宫的福公公,皇后掌官六宫,他又是坤宁宫的总管,平日自是受奉承阿谀惯了的,小齐这一推,让他差点摔倒,晃了一下才站稳,顿时气得扬手就一耳光。

但手却被一牢牢的攥住,抬眸看时,穆清瑶清丽冷艳的俏脸正冷冷地盯着他,福公公心脏一缩,这位世子妃的眼神好吓人,怎么冷得跟冰刀子似的。

“公公,打小孩子很有成就感么?”穆清瑶似笑非笑地慢慢用力,福公公略显粗壮的手腕在她纤柔的手里,象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痛得骨头都要碎了。

“世子妃,您……您来了。”福公公方才还傲慢无礼的脸上立即有了笑,颤声道,穆清瑶的手劲很大,福公公又痛又气,却不敢大声声张,再怎么,穆清瑶也是皇室中人,是主子,穆清瑶的样子又象只是拦着不让他打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是啊,我来了,红丰祥是晋王府的产业,福公公难道不晓得么?”穆清瑶给了福公公一个下马威,松开手。

“啊,是晋王府的产业么?”福公公一脸惊讶道:“奴才着实不知,不过,有几个奴才领了衣服回去,发现大了穿不得,皇后娘娘让奴才来瞧瞧,结果就发现,原

来不只一个奴才的衣服尺码错了,是好些个都错了,一点数,还少了三箱,世子妃,你瞧这要如何是好啊?”

“真的少了么?”穆清瑶回头看了小齐一眼。

小齐眼里也全是疑惑,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少了货。

“李掌柜呢?”

“被皇后娘娘叫去问话了。”小齐回道。

“货出库时可点清了?”穆清瑶问道。

“点得清清楚楚,仓库保管点了一遍,我也点了一遍,李掌柜不放心,又亲自点了一遍,不可能少。”小齐肯定地说道。

小齐机灵,李掌柜稳重,三个人都点过,货当然不出错,那便只有可能在宫里出了问题。

“你们送货的过程可遇到特殊的事情?”穆清瑶提醒小齐道。

“特殊的事情……”小齐努力回忆道:“我不知道,我是头一回跟着来送货。”

穆清瑶又问其他送货的工人。

“……走的是前次的路,路上也没什么不妥的,只是从南胜面进来之后,原本是要走西园进来的,那边在修路,挖断了,所以就绕到南园来……”其中一个送货的是铁市工匠,为了多赚些工钱,兼职做送货工人。

“来,随我查货,看丢的是哪几箱。”穆清瑶一挥手,亲自动手,开始查验起成衣来。

福公公就站在一旁冷着眼看,这几个木箱上虽然都做有标记,但是,若是有人偷拖走几箱货物,肯定立码就会把箱子换了,或者毁去标记,这样的大红木箱子,宫里多了去了,一年要扔掉多少个啊,随便劈了当柴火烧,到哪找去?

若是找衣服,那就更不好找了,宫里的衣服全都是一个样的,一个宫里一箱衣,衣服只有规制,又没有标记,怎么找?

可是,这些个红丰祥的工人却真的跟穆清瑶开始清点货物来,一个箱子和个箱子查看,很快小齐便发现:“世子妃,丢的是畅春宫的一箱,永安宫一箱,还有栖霞殿下箱。”

“嗯,都用笔记下来。”穆清瑶神情淡定道。

福公公扯了扯嘴角,就算知道丢的是哪几个宫里的衣服又如何?

“世子妃,您在宫里查有什么用?该想着怎么把货补回来才是,这个是冬衣,好些个宫女太监都等着这批新衣过冬呢,前儿个就有好几个小宫女因为穿着单薄的旧棉衣而染了风寒,这可不是小事情,奴才们生病,就不能好生服侍主子贵人。”

就算补,这几天也来不及,这一批货把库里存的细葛丝绸都用完了,细葛是蜀地的,这时候大雪封山,下一批货一时半伙运不来,重新调配也会来不及,何况,只要自己补货,便等于承认红丰祥行事没有规矩章程,而更严重的是,皇后定会说红丰祥故意缺斤短两,才做第二回生意,就耍花招,没有诚信,且在众多宫女太监的心里也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就算晋王府的权势大,皇后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立即解除一红丰祥与尚衣局的合红,就怕众口烁金,一两个人说红丰祥不守诚信还犹可,但若整个宫里全都怨怪,总有一天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到时候,这门声意肯定得黄。

“你们一共用了几辆马车送货?”穆清瑶问。

“回世子妃的话,一共是四辆马车,一车装八箱,御货时,也没见着少,都是点清楚了的,只是,这位公公回来复查时,突然就少了货。”小齐回道。

也就是说,送货的途中并没有出问题,就算从西园改道到南园,也并无差错,那问题出就出在御货的过程中,有人将搬下的货偷偷运走了。

会运到哪里去呢?

如果运出了宫就难查了。

但这可是制服,外头平民百姓可不敢乱穿,除了皇宫中,只要被查出私藏宫服,是要受刑法的,所以,货物还在宫里的可能性很大。

一箱货足有几十斤重,而且箱体又很大,想要偷偷搬走,至少得两个人以上才行,两个人抬着一大箱东西从库房离开,肯定会惹来注意,自己的工人也不可能一点也擦觉不到,而且,自始至终,自己的人都守在这里,从库房门口将还没有清点完毕验收的货提走,不太可能,难道不翼而飞了吗?

穆清瑶缓缓走进库房,细细查看着这座仓库的结构,库房并不大,通风,而间光线也好,是为了保持衣服干爽不受潮,隔间也并不多,分为春夏秋冬四季,好方便分门别类存取。

现在只有冬季库房门是开着的,其他三间都上了锁,如果御货时,有人故意将冬装搬进了秋装库里……这是最方便,最不引人注意的偷运方式。

可是,库门是锁着的,怎么搬进去而不让人发现呢?

穆清瑶不再查看箱子上的痕迹,闪身进了冬装库房,墙壁垒石结构的,粉了白灰,她细细地将墙面查看了个遍,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机关暗门,四间库房间是不连通的,所以,将冬衣从冬库里搬至隔避仓库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整个冬衣仓库没有后窗,也没后门,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开在离梁平齐的高处,口子开得太小,大箱子根本不可能从那里出得去。

还真是碰鬼了,到底这三箱货是从哪里搬走的呢?

正觉懊丧时,一只老鼠从梁上窜过,一点灰尘从梁上洒下,落了一些在穆清瑶肩上。

穆清瑶眼睛一亮,梁上有灰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年关岁末,仓库一年一度的扫尘还没有进行,梁上的灰可是积了一年了,老鼠爬过自然会扒落一些下来,但是,常年积累的灰尘颗料细微如粉,又从那么高的梁下洒落,扬扬洒洒的,等到落下来,早四散飘开,而自己的肩上,却有一小撮灰,对,就是一小撮,而且,是带油的灰,滚成了比灰尘大不知多少倍的小颗粒。

这说明什么?

梁上有油。

灰尘被磨擦过,所以才会滚成小圆珠。

脚尖一点,穆清瑶纵身飞上梁,脚尖落在横梁上的一瞬,她瞟了一眼福公公,果然,福公公脸色一变,惊呼道:“世子妃,您这是要做什么?小心摔着。”

梁上果然绳索拉动的痕迹,可能为了拉动时更顺滑且消没声息,所以,那根绳子上应该浸了油,不然,横梁在干绳子的磨擦下定然会发出声响。

她细细查看一阵后,从梁上跳下,走了出去。

正要让福公公打开隔壁两间库房进去查看时,一个小宫女低着头,冒冒失失地走过来,撞了穆清瑶一个趔趄,发现是她后,惊慌失措地行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世子妃责罚。”

“无防,本世子妃又不是瓷做的,小妹妹走路看着点,撞着我没关系,要是撞着墙了可就要起包哦。”穆清瑶玩笑道。

小宫女脸一红,行完礼后匆匆离开。

等她走远,穆清瑶弯腰查看马车车轮,打开她塞给自己的小纸条:快去坤宁宫!

穆清瑶心中一凛,莫非李掌柜出事了?

刚才的小宫女她认识,是淑妃跟前的,前次被自己救过,想来是来报信,又怕被福公公识破,惹上麻烦,只好装作惊惶失措的样子撞上自己。

“世子妃,可查出什么线索了?奴才跟您说,货在御的时候就少了,分明就是您的人装少了来,还是赶紧的把货补齐了吧,奴才也好去向皇后娘娘交差,哎哟喂,这天寒地冻的,守在这风口上,脸都冰僵了。”福公公尖声尖气地说道。

穆清瑶却回头对小齐几个道:“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动这间仓库,哪怕是隔壁几间也不行。”

说着,她脚尖一点,飞快向坤宁宫掠去。

刚走到宫外,就听到一阵痛苦的闷哼,李掌柜正被按在长凳上挨板子。

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了,可见李掌柜至少挨了三十板子以上,他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酷刑!

可看他紧咬牙关,哼都不肯哼一声的样子,肯定什么也没招,穆清瑶一阵心痛,李掌柜可是她最信任的人,办事牢靠又忠心,她的人,是谁都能打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