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久违的称呼。
嫁进侯府三年,公孙宁儿这还是头一回叫她嫂嫂。
心中一阵酸涩郁堵。
曾经,千般讨好这位小姑,供菩萨一样供着她,有好吃好穿好玩好用的,全尽着她来,不求她在婆婆相公面前说几句好,只求她能正眼看自己,能叫自己一声‘嫂嫂‘,可是,所有的努力小意全都付流水,三年来,公孙宁儿从来就未将她当嫂嫂待过,不是冷嘲热讽,就就打骂由心。
甚至,在自己被赶出侯府后,还揪住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
有时一闭眼,便会回想起当初被虐打,血淋淋的样子,睡梦中也会惊醒。
时隔三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声,却是在被迫之下,心不甘,情不愿。
“嫂嫂,我不该骂你,我错了,求你给我解药吧,呜呜,我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去选妃啊。”公孙宁儿继续在外面哭求着。
还真拿得下面子,为了晋王世子妃位,向来在自己面前趾气扬的公孙宁儿竟然跪下认错求饶了,呵呵,公孙家的人,在利益面前,脸和尊严都可以放一边么?
“小姐,要开门么?”墨玉眉眼飞扬地问,她也觉得解气啊,小姐嫁进侯府三年,可没少受这位小姑的气,难得也让她受罪一回。
“不急,她爱哭,就多哭会吧。”穆清瑶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想起那晚在郊林中的,神秘人的琴声,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嫂嫂,求求你了。”公孙宁儿继续哭着。
穆清瑶听着心烦,正想起身往里屋去,眼波一转,打开门道:“哟,宁儿妹妹,你这是在向我认错?”
她眼里的讥讽与得意让公孙宁儿肺都要气炸,恨得牙齿痒痒,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只能低头服软。
“给我解药。”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哟,你这脸,怎么回事啊,长麻子了么?真难看哟,明天怎么去选妃啊,怕是连侍女也未必能选上吧。”穆清瑶故意扬了音道。
“你……”谁都知道,是她在自己脸
上下药,但是,谁又能证明?
“我什么?你不服气呀?那你明天就顶着这张脸去试吧。”穆清瑶说罢,转身要回去,公孙宁儿一把揪住她的裙摆:
“嫂嫂,求你了,给我解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