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飞拧了眉走过去,扳住妻子的肩,“兰兰?”
江芷兰扭了扭身子挣开他的手,仍然没有回头,但是身后的男人已然发现了妻子的异样。
她好像在吸鼻子。
“你怎么了兰兰?”
他环住她的肩,让她转回身来面向着他。
“没什么。”
江芷兰不抬头,眼睛里却有泪光闪动。
伊云飞心下一惊,捧了她的脸道:“兰兰?你倒底怎么了?宝宝说你不舒服,是真的吗?”
“是的,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扳开他捧着她脸的手,又要扭身躲开他的搂抱。
他却是不容她躲。
“你有心事?”
“没有,我说了
我不舒服,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她冷冷推了他,向着大床走去。
脱了鞋,身子向床上一躺,就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了。
伊云飞不明所以,但心里好像隐隐地感知到了什么。
而此时外面响起佣人的喊声,“大少爷……”
伊云飞无暇多想,便开门出去了。
等到事情办完,他纠着眉正向回走,眼前有人影闪过。
“大嫂她不舒服?”
伊云哲蹙着眉,俊逸的容颜有一抹担心的神色。
伊云飞心神动了动,“是有点儿不舒服。好像有哪地方不对劲!”
他皱着眉,面上有困惑的神色。
云哲却好像是洞察了一切地说道:“大嫂哪地方不对劲,恐怕要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什么?”伊云飞诧道。
云哲想了想说道:
“想当年大哥和大嫂结婚的时候,大哥是怎么样做的?今天云熙大婚,她岂有不触景生情的道理?”
伊云飞心头豁然明了,心腾地沉了下去。
那日他和她大婚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他人前面带笑容,人后一直冷着脸,并且将她拽到他们的喜房,毫不犹豫地将那份结婚协议扔给她,不管她是如何地震惊,如何地浴言又止,如何地泪流满面,他就出去找金清玫了。
因为他和她的婚事,让金清玫十分的恼火,委委屈屈地打电话哭泣。
就在当天,他和她结婚的当天,他已经收到了金清玫超过一百个电话,还有无数条短信。
无不是寻死觅活。
他自觉对不起她,所以,将要说的话交待清楚,他就去了清玫园。
晚上也是在那里过的。
当然是一番恩爱。
想至此处,伊云飞两道长眉立时纠了起来。
伊云哲唇角扯了扯,想说什么,终是没说,摇摇头走了。
晚上一切消停的时候,伊云飞回到卧房,却见他的小妻子正在从柜子里往外拿东西。
“你上哪儿去?”他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直觉告诉他,他的女人心里有堵气,不好,这样真的不好。
“我去宝宝的房间睡。”江芷兰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可以感觉到她心底的抑郁。
“不,不行,你不能去。”他握紧她的胳膊。声音焦虑。
江芷兰看他,声音有些坚涩,“可是我跟你睡不着,我脑子不会闲着,我会想别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晶晶亮亮的一片。
伊云飞心上又是一沉,声音有些低哑无奈,“兰兰,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没想要你怎么做,宝宝说一个人睡会害怕,我去陪陪她。”
她说着便是头也不抬地,越过他,抱着被子走了。
这一晚上,伊云飞当然是失眠。
半夜的时候,忍不住就推开了女儿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