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最后的时刻

“那是要我的财产吗?”好声的问着,南义天缓缓伸出手,无奈妥协道:“我没有多少财产,你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于他而言,生命与亲人才是最重。钱财这等身外之物,他从来没有重看过。

“你答应我,不看上面的内容。反正这是份对你无害,对我有利的文件,你只管签就是了。”宫白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笔,她相信南义天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所以,她折好了文件,只露出个签名的部分送上给他。

这般小心,这般神秘,只求他一个名字,足以见得,文件对她的重要性。

南义天接过她手上的笔,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听话的在文件下方签了名。

他一向迁就宫白秋,对于她提出的要求,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以内,他都会答应。

所以,这份文件,纵然他没有看过内容,也还是毫无顾忌的签了下去。

“我的手术很成功,以后我可以活的更长一些。阿秋,你还愿意…”还笔过去的时候,南义天嘴里还说着些好话,他看到宫白秋开心的整着那张纸,纸页翻了几番过去,那上头出现了一个名字,被南义天一眼扫到。

“阿秋…”上手抓住宫白秋的胳膊,南义天皱起眉头,已经开始质疑:“这是什么文件?我好像看到了世阳的名字。”

南世阳的名字是他取的,对他这生命吊在悬崖上的人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个孩子给他的世界带来了阳光,一个‘世’,一个‘阳’,希望能给他带来幸福的人生。

只是一眼,南义天在宫白秋的那张纸上看到了这两个字。

他心口一惊,紧张与慌乱一并齐上,冲至脑门,眼看着便是要爆发。

“你让我看一下文件,我确定上面有世阳的名字。让我看一眼。”

“文件跟你没关系,你别管。”一个狠甩手,宫白秋挣了他的手,轻松闪身,躲出他能触及的范围内。

她还在窃喜,嘴角挂着邪佞的笑意。

看着眼前的南义天,她在笑,笑的很邪恶,很过分,“离婚协议我已经提交给律师。你活下来了,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是一路人。”

“离婚协议我不介意,可你的文件上有世阳的名字。”第一反应让南义天想到了不好的方面,“你是不是想要世阳?你想争取世阳的抚养权吗?”

“想太多,我对那小子的抚养权没有兴趣。”宫白秋回了一声过去,这便转过身,急着出病房。

然而,南义天不可能让她带着那样一份文件走出病房。

术后才第三天,他掀开被子,强撑着身子下了床,还迅速堵住了她跟前的路。

“文件给我看看。”拦住她,又伸出一只手摊在她面前,南义天态度坚决,很是紧张:“如果是跟世阳有关的文件,我不会让你带走。”

这是他第一次跟宫白秋开闹,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宫白秋,反驳宫白秋。

宫白秋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想让他死,偏偏他活的更长,想跟他离婚,偏偏自己又做不到。

他对她百依百顺倒还好,可现在他居然敢反抗她?!

那没有办法,她只能实话实说,在这段婚姻到头的最后一刻,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不管是什么文件,你都已经签了。你亲笔签名,具有法律效应。”微扬起脑袋,宫白秋一脸得意,对上他的时候,态度甚是嚣张:“而且你现在管不到我,我已经不是你妻子,南世阳也不是你儿子。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真的让我签了抚养权的文件?”南义天更加确信这一点了,他难以相信,也充满

质疑:“你从来没带过世阳,你根本不会好好养世阳,你为什么要带走他?”

“把文件给我。”南义天继续上手,态度很是坚决,“你现在不给我,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把世阳要回来。不要让我跟你在法庭上见面。”

已经没有了老婆,南义天不能没有他的孩子。

世阳是能让他活下去最大的精神支柱,他也答应过孩子,要在身体好转以后,好好带孩子一起生活。

不可能会让孩子从他手下被带走,绝对不可能!

“哈~你想跟我在法庭上见?!”他的态度惹怒了宫白秋。

怎么也没有想到,从来不凶她的南义天会对她说出这样威胁的话。

这种态度,她很讨厌,她不能容忍!

回以挑衅十足的态度,为了气他,她开始口无遮拦,恶语相向:“你现在敢这么对我了?身体好了以后,觉得自己活的时间长了,就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敢情你以前那种自怨自艾的

自怨自艾的态度都是装的啊?!装着可怜给别人看,让别人同情你是个快死的人,无条件的先去满足你?”

“阿秋…”南义天皱眉。因为她伤人的话,心口生起些疼痛。

“有本事我们就法庭上见啊。你以为我会怕你?”

“世阳是我儿子,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原因让孩子受罪。你根本带不了孩子,你要孩子的抚养权做什么?”没有办法,南义天只好与她讲理,好声的讲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不管是财产还是离婚协议,你想要的东西,除了世阳,我都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儿子,不可以再…”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为你生孩子。”不等他说完,宫白秋接过话去,语气那么挑衅,在注意到南义天难看的脸色以后,还极为得意。

反正她已经准备好了假的文件,文件上也签了字,她什么都不怕。

对付南义天也是,该怎么狠,该怎么骗,她就怎么来。

“世阳跟你鉴定报告已经出来,证明了他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抚养权给不给我是一回事,但是这抚养权,你没有一点资格。”脚下迈后了两步,宫白秋从包里掏出刚刚被她藏起的文件。

这次,她把文件展开了给他看。

一共七八页的文件,签字是最后一页,她翻到了亲子鉴定的那一页,把鉴定结果上那百分之二十的数据给他看。

手指头对着那低值,她边继续道:“看到没有?这是你跟世阳的鉴定结果。他不是你儿子,她是我儿子。他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他是我跟别人的孩子!”

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她跟其他人有奸情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宫白秋心里的那些畅快全部写在了脸上。

她笑了出来,笑的很夸张,很过分,也很邪恶,“哈哈~傻眼了吧?看到这份报告,想到你为世阳做了这么多,想到你照顾了别人的孩子这么久,觉得很气吧?”

她是有多么想看到南义天被气到的样子。

她就是想看南义天倒下去,想看到他什么时候能真的结束掉这条狗命…

承认自己很变态,很邪恶,很恶毒…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这么废物的他骑在南余正头上,压在她身上,横在她跟南余正之间…

他怎么还不死?说好的活不过二十岁,那是狗屁吗?!他的命太硬了!太他妈的硬了!

都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还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送出一颗肾来!

现在宫白秋不得不跟他离婚,不得不为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争取利益,不得不得罪南余正,凭自己的力量给南余骁争取他应有的权利与命运。

“世阳是我的,我从来不疼世阳,从来不管世阳,可他依然是我的孩子!而你呢?哈哈~”又是一阵嘲笑,她的笑声那样刺耳,刺到了南义天心底里去。

他有些站不稳,手心攥成了拳头,眉目皱成了紧致的‘川’字。

盯着她手上的文件,盯着她手指下的鉴定结果——非亲子关系。

胸口那么闷,那么紧,直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信。”即便如此,即便证据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南义天依然不愿意相信,“文件还我,我要世阳。”

已经忍不住他汹涌澎湃的情绪,一步上前,他直接去抢夺她手上的文件,“世阳是我儿子,文件是假的,你给我,还我!”

世阳跟他长的这么像,世阳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世阳笑起来的时候也与他有着同样的味道。他怎么可能相信世阳不是他的儿子…

很顺利地,他一把夺过了宫白秋手里的文件,一手推开宫白秋,他慌张的查看起子亲子鉴定的那一页。

从第一行往下看,他的目光锁的很紧,很紧…

可是,这份鉴定结果太真…太真…

宫白秋险些要被他推到在地,身形一站定,她马上急转回来,扑身上去,直夺文件,情急之下,还逼出了一句话:“文件是真的,世阳不是你儿子!他是我跟南余正生的!”

在听到‘南余正’这个名字之后,南义天浑身一怔。

“南余正就是我同学,南余正一直跟我有来往!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他!”趁着他出神的那一秒,宫白秋趁势夺过了他手上的文件,藏在身后,她往后退去。

南义天没能反应过来,空下的双手还在颤抖,胸口猛地一痛,突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白秋跟他拉开了安全距离,她慌里慌张的把文件往自己包里藏去。

气氛沉寂了好半晌,南义天依旧没能从这打击中出来,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在切换。

南余正登门找他,她去找南余正,家族聚会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在往南余正那么撇,家里的佣人告诉他,她跟南余正像是有奸情…

这几年的回忆如电影放映一般在他脑海里播放…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简直就是白痴,神经病,蠢货!

“为什么…是他?”声音是颤抖的,他转了身过来,肩膀一动,像是整个人将要倒下一般。

“因为一开始我就以为我嫁的人是他!我以为我家里的人是想把我嫁给他,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仰头,宫白秋毫不客气,说的那样正直,好像自己没有一点错一样,“谁知道我会嫁给你。若早知道嫁的人是你,我就是离家出走都不会答应这一门亲事!”

事!”

“你可以在婚礼那天告诉我!你有很多机会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南义天终是激动了,激动的提高了分贝,声线有着明显的颤抖,颤的他一阵心悸。

从来没有对宫白秋用过这么高的声音说话,宫白秋知道他生气了。

可是他生气,她却越高兴。

“哈,你看我告诉了你,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吗?”伸手示意向他,宫白秋冷笑一声,继续道:“你现在不也在生气吗?你敢说知道我的情夫是南余正的第一刻,你没有想要对付我吗?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想掐死我?”

抬开步子,宫白秋缓缓接近向他,她瞪起了眼,用更凶的态度对上他:“我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转身就把我给卖了,把我的消息报告给你爸,或者是南景山!”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依然用着很激动的语气,南义天气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她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

甚至在别人伤害她的时候,他都会用尽他的全力去保护她。

而她对的他所做的事,所持有的态度,却只给他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被侮辱的感觉,被恶心的感觉…

确实,她恶心着他的一切。

“得了吧~”恶讽一声,她抛去刺人的目光,“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

“你只会装可怜,装弱小,用自己的病,用自己活不久了这种话去骗人,哄人。哄的所有人围着你团团转,哄的全家人都心疼你,从而不敢动你,还给你这么高的地位。你有什么能耐啊,南义天?”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宫白秋用手指头猛戳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