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陪阿骁…”女人迈上一步跟紧男人,忽的开口,“可以让我回去吗?我现在就想回去,很想。”
话落,男人转头撇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的认真收入眼底,不免讥笑,“是回去陪阿骁,还是回去陪你儿子?你儿子现在依然还是老头子的心上宝,还有勇气跟老头子对抗。,说不定你回去,你儿子还愿意帮着你说几句好话…”
“不,我不是回去看他的!”女人立马否决,“我只是想阿骁了,想见见阿骁而已,好多年没见了,这样都不行吗?”
男人没空听女人瞎扯,甭管是同情牌还是什么,她做什么,他都不想管。
“随便你,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就自己回去。”
男人随意的态度让女人做下了回去的决定…
她就是怕死,所以躲到了国外,躲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回想自己最后当初到底为了什么要做那么蠢的事情,把自己逼的走投无路…
明明最有威胁的人已经死了…
明明她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
最后还多此一举的想斩草除根,把他给扔掉…
说实在话,扔掉他,她也是在千难万难下才做下的决定。
本来如果他真的被扔了,她一定也会想他,一定也会有几分自责。但是偏偏,他没有被扔成功…
反而连累了整个南家里,她最不想惹到的人。
逃了这么多年,也躲了这么多年,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已经赔了不少进去了。
现在,她想回去…
而对于回去的这个决定,虽然是下的临时,但是她认为,她一定不会后悔…
因为她宫白秋,从来不会对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
作恶也好,行善也罢,后悔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
京都的夜,过的很是安静。
在心计满贯的一些地方外,还是有一些安静的地方有着平淡生活的安稳。
已经是深夜三点,文婷心半梦半醒的微睁开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起身,悄悄的伸手到床头柜上,虽然那只手包成了粽子,但还是在柜子里一阵掏摸出了一个东西--玻璃球项链。
南世阳就睡在她的旁边,文婷心微抬头,便看到了一边睡的香的小伙子。
虽然是黑夜,但是在一片黯淡的环境里还是能看到些许光亮。
文婷心拿起那条项链对着窗外影射进来的路灯看了看,玻璃珠散发着好看的光芒,在这一刻瞧起来,似乎有一种身价不菲的味道。
偷偷摸摸的起身,文婷心爬下床,找到了衣柜。
在衣柜的最外头,挂着小伙子第二天要穿的校服,文婷心把玻璃珠偷偷的塞到了里头,随后用那只粽子手拍了拍,满意勾唇。
这颗珠子,文婷心放在厨房的灶神那边
供了一个晚上。
为了请灶神庇佑,她点上了两根红蜡烛,烧上了香,在灶台上头也摆了个两个馒头上去。
明天就是小伙子考试的时候了,文婷心也迷信的搞了这么一套。
希望能给小伙子带来好运。
把珠子塞好之后,文婷心双掌并拢,恭敬的拜了拜,之后才回到床上躺下。
南世阳的睡相很好,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很少有动作。
文婷心继续躺在他身边,睁着眼仔细的盯住他安稳的睡颜,心里头阵阵满足。
她依然希望她的小伙子是无忧无虑的,是好好的成长的。
不管是什么烦恼,或者是来自哪里的琐事,她都不希望影响到小伙子。
反正有她在,危险,困难,还是挫折,她一定会帮他挡住。
这辈子,她文婷心的职责也就是这样了,必须是尽全力都要做到!
这样想着,文婷心似乎给自己打了道气一样,又充满了奋斗的力量。
为了她的小伙子奋斗,浑身得劲儿!
抿唇笑开,文婷心安心的磕上眸子,继续安好睡眠。
同样都是夜晚,心思纯净的人便是一夜安好,而心思邪恶的人便是辗转难眠…
总之,临考前的一个晚上,南世阳的睡眠出奇的好…
……
次日清晨,南世阳不是被闹钟唤醒的,而是睡到了自然醒过来,几分钟后,闹钟才响。
因为这天考试,所以时间比寻常上课要晚,八点考试,他的闹铃是七点。
让南世阳狐疑的是,他起床的时候,文婷心并不在身边躺着。
起身到衣柜前面穿衣服,衬衫,领带加校服外套。
整整一套穿戴整齐,南世阳照了照镜子,这会儿才发现兜里放着的玻璃珠项链。
“哎,这怎么在这儿啊?”疑惑的拿起,放在眼前晃了晃,南世阳咧开嘴角,“这么一改装,看着还挺好看。”
想着想着,南世阳又心生一计,赶紧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大步的迈出房间。
找遍了整个家,最后在厨房找到了文婷心的身影。
因为他要考试,所以文婷心早早的就起来给他倒腾早餐了。
两个荷包蛋加跟火腿,有着100分的好意味,再配上几片涂了果酱的面包片牛奶,这个爱心早餐是营养满分的。
她还在热牛奶,穿着简单的白t家居服,上头还印着一只米老鼠。
一头长发用一根粗皮筋绑着扎在脑袋后面,低马尾的发型让她看起来很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拥有十八岁外貌的文婷心清纯可人,面貌水灵,脸颊上还有圆嘟嘟的婴儿肥,怎么看怎么舒服…
南世阳就倚在厨房门边,勾着唇角,静静欣赏。
心里美滋滋的,眼神直勾勾的,她的那张小圆脸多盯上几眼,就真让人无法自拔,泥足深陷…
“看够了没有?”抿着笑,文婷心专注的用热水去温化冰箱里刚端出来的牛奶,包扎完全的粽子手看上去是那么灵活。
“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餐。瞧你那样儿,口水都要下来了吧?!”逗趣着他,文婷心以为南世阳是盯着她做的早餐出神。
实际上,南世阳却是盯着她来填饱胃口…
“文婷心,你头发,还是解下来好看。”抬了根手指对向文婷心的脑袋,南世阳却还是说着这种话题。
“是吗?”没想,文婷心被他给带了过去,“难道是因为我扎起来,显得脸太圆了?”
“不是。”南世阳摆手回道,“你扎起来,看着有点上了年纪,放下来,才像是个小姑娘。”
去…
上了年纪是几个意思…
文婷心沉下一张脸来,朝他摆手猛挥,“赶紧去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餐。”
很快,南世阳用5分钟的时间把刷牙洗脸给解决了。
因为想早点去到文婷心身边,所以他动作很快,急得连胡渣子都没剃。
在厨房的小方桌边坐下,南世阳搓了措双手,一脸笑容看上去灿烂阳光,“我开动了!”
这也是文婷心眼中的风景。
她就坐在南世阳身边,用一只粽子手撑着脑袋看向南世阳,瞧着他笑,瞧着他吃着自己做的早餐,一种平淡的幸福以及淡淡的自豪感在心底升起。
跟她在一起以后,南世阳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
有了笑容的他似乎就快变成另一个人了。
认识十四年,她印象里,他就是个面瘫。不苟言笑,冷冷冰冰,脑海里回想起来,只有面无表情的他,生气暴怒的他以及那永远紧锁眉头的苦瓜脸…
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吝啬笑容这个表情了。
可能这也是他心底深处的情绪,一直会隐藏,一直会克制。
直到遇到她以后,开始释放,绽放,就像离幸福越来越近。
“先吃香肠。”用粽子手指了指餐盘上
的香肠,文婷心给他解释,“吃完以后再吃两个鸡蛋,这样子就是100分的意思了。知道吗?”
“哪有这种说法啊,要是这么吃就能拿一百分,那不是所有考生早上都得这么吃了啊。”这边反驳着文婷心,这边他又乖乖的那叉子去叉了香肠起来,一口咬下。
文婷心也没有跟他争论这个话题,毕竟这纯粹只是讨个好意头的意思,不能太去较真。
继续拿手撑着脑袋,文婷心的目光忽的锁定在他脖颈处的玻璃珠项链上。
抬手上前拨了拨,玻璃珠抖了两下,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这边,南世阳嘴里嚼着香肠,手下在用果酱涂上面包片,她在他胸前捣乱,弄的他怪不舒服的。
怕痒了笑了笑,南世阳侧身躲开她的手,无奈笑道,“手给我安分点啊,不然我也要跟你动手啦。”
听着他这么一说,文婷心缩手便收了回来,继续撑在脑袋下面,看上去非常乖巧。
“给。”涂完了一张面包片,南世阳率先递给她,指节分明的手指尖沾上了果酱,他没有用纸巾,直接含在嘴里抿干净。
给人一种节省的感觉。
接过面包片,文婷心笑眯眯的看向他,咬了一小口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啊?”
“有吗?”南世阳侧头向她,手下继续涂着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