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交锋之战(五)一个女人

“我们?”

“嗯。”姚贝迪点头。

“怎么可能?”古源咧嘴一笑。

是啊,怎么可能。

姚贝迪看着古源,他俩就算是脱光了扔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任何关系。

她只是有那一瞬间的觉得,就算是只有友情,两个人这么将将就就,也比爱得撕心裂肺却换不来半点温度的好。

她想有一天她终究会累。

她想有一天他终究会放弃。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若未娶,我若已离,再一起可好?!

她转头,把自己的脸捂在手臂上,眼眶突然有些湿。

因为那一刻,她突然就想到了,潇夜,想到了“离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

酒醉的人情绪真的很容易失控,那一刻的自己也恍惚变得脆弱起来。

本来是来安慰人的,现在反而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不停的往下掉。

刚开始是默默的流,流着流着有些哽咽,流着流着控制不住的嗷嗷大哭……

她今年25岁。

她有一个5岁的女儿。

她已嫁人为人妻为人母,她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

她没有想那么多,什么都顾及不了,放声大哭。

古源看着旁边的女人,先是一怔,后直接无语。

这是自己找罪受吗?!

现在不是他该被安慰,反而,她哭得更猛。

他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明显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

果然找这个女人来喝酒,都是自己找罪受。

哭了将近1个小时。

古源看了时间了,至少1个小时。

姚贝迪哭泣的声音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她拿起餐巾纸狠狠的擦眼泪和鼻涕,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古源给了她一个“你也知道”的表情,抿着唇没说话。

就怕一个不留神,就给刺激了。

姚贝迪扔掉纸巾,“回去了吧。”

“好。”古源连忙让人买单。

他此刻实在是很想要摆脱这个女人。

他实在是怕招惹了这个“麻烦”。

两个人买完单,歪歪倒倒的走出包房。

当时也不知道多晚了,反正对于“浩瀚之巅”而言,都是尚早。

姚贝迪走路绝对的s型,但这个女人有个特别显著的怪异毛病,就是从来不喜欢别人碰她,不管是谁,以前的霍小溪也好,现在的古源也好,谁都不能碰她。

她走一路撞一路,偶尔撞到服务员,偶尔撞到墙壁,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一般,走得惊心动魄。

古源跟在她的后面。

古源那一刻其实也喝多了,但还不至于像姚贝迪那么失态,更何况,看着她哭那一个小时,他几乎已经在醒酒了。

“喂……”话音刚落。

姚贝迪已经又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了。

古源看着那个胸膛的男人,潇夜。

冷漠着眸,高高在上,看着姚贝迪时,依然一脸冷漠。

姚贝迪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何?

为何?

他讽刺的一笑,自己曾经也这么坚持着,到底是为何?

谁都说不清楚。

他上前,“我把她交给你了。”

然后,越过他们的身体离开。

不管过得如何,至少这一刻,姚贝迪的名字,写在了潇夜的旁边。

至少这一刻,是谁都反抗是谁都不准碰的姚贝迪,安心的躺在了潇夜的胸膛上。

潇夜冷眼看着古源离开,低头看着埋在他胸膛里的姚贝迪。

“你还要靠多久?”他说,声音冷漠,仿若寒冬的冰雪一般,没有半点温度。

姚贝迪嘴角笑了一下。

她以为,至少这个时候,他会有丝毫的隐忍。

她离开他的胸膛,她此刻头真的很晕,身体真的很不受控制。

可她没那个能耐得到他的关怀,也没那本事,触碰他的底线。

“我走了。”她越过他。

从很久很久开始,她对他就是这样,仿若没有情绪,只是一味的,唯命是从。

她走得歪歪倒倒。

她其实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但却可以一瞬间分辨潇夜是谁。

她胃里面很难受,她其实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她真的不想……

“呕,呕……”忍不住,她哗啦啦的吐在了走廊上,吐得撕心裂肺,甚至吐到后面,身体已经难受的弓成了一团。

“大哥,我找人把大嫂送回去吧。”潇夜身后的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说着。

“不用了。”潇夜回神,大步往前,往背离姚贝迪的方向走去,“这是她自找的。”

这是她自找的。

一字一句,多冷血。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胃,吐得更凶了。

她觉得很难受,酒醉真的很难受,难道到,眼眶再次红润,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喝酒了,再也不要喝醉了,喝醉了不仅身体难受,

心也会跟着,难受……

……

顾家大院。

夜晚很深,周围很静。

乔汐莞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她很少失眠,至少在霍小溪的时候,几乎不会失眠。

是乔汐莞的多愁善感影响到她的情绪了吗?还是重生后,自己对这个社会多了一丝“感情”!

她今天拒绝了古源。

换了一个身份,第二次拒绝了古源。

第一次拒绝古源的时候,她心痛了一下,但是第二天就没心没肺的独自快活。

她确信,这次不会这么干净利索。

她翻身,望着毫无星星的夜空,想象中此刻古源,会不会难受到,也是无眠。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此刻突然响起,乔汐莞翻身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着“姚贝迪”的字样,有些纳闷,“喂,贝迪……”

“小溪。”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乔汐莞心猛然一动。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用这么亲昵这么熟悉的嗓音叫着她的名字了。

她咬着唇,在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

“小溪,我很难受。”声音中,还带着丝朦胧不清……似乎是喝醉了。

“怎么了?”

“不知道,有一种心要痛木了的感觉。”

“你在哪里?”乔汐莞听到那边有些吵闹的声音,眉头一紧。

“我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我在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

乔汐莞微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在那个地方,姚贝迪出不了事。

“你和潇夜吵架了?”乔汐莞问她。

“没有。”那边猛地摇头,“但是小溪,我现在好想要回去,但是我突然找不到路,我觉得头很晕,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你来接我好吗?”

“好。”

乔汐莞根本就没有犹豫,挂断电话,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出门。

别墅区基本没有出租车,乔汐莞给小猴子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坐着小猴子的车直奔去了浩瀚之巅。

里面沸沸腾腾。

乔汐莞找了一圈没找到,给姚贝迪打电话那女人又突然不接了。

她拉着一个服务员,“看到姚贝迪了吗?”

“在前面右转再左转的走廊上坐着。”服务员描述。

乔汐莞大步走过去。

估计那女人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了,但那女人又有一个怪异无比的毛病,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一律不准碰她的身体,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她顺着服务员的指使,找到了蹲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姚贝迪,她现在别提有多狼狈,整个人丝毫形象都没有,醉的像个烂泥。

“贝迪。”乔汐莞蹲下身体叫她。

姚贝迪抬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胡乱的顺了顺,看着面前的人,迷离的眼神顿了好半响,“乔汐莞?”

“起来,我送你回去。”

“哦。”姚贝迪努力站起来。

姚贝迪还是那么倔强的不要任何人碰,乔汐莞只得在旁边不停地给她引导方向,一路上走得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把姚贝迪放在了车上,乔汐莞让司机开车到姚贝迪住的小区。

姚贝迪此刻头还是很晕,但这个时候如果闭上眼睛只会更痛苦,她把视线放在车窗外安静的街道上,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打的电话。”

“我以为我是给小溪打的。”姚贝迪幽幽的说着。

“……”乔汐莞没有说话。

“不管如何,谢谢你。”姚贝迪开口。

“嗯。”乔汐莞只是点头。

“对了,今天古源对我说,你拒绝了他。我今天是来陪他喝酒的,结果把自己喝得这么狼狈。”姚贝得讽刺的一笑。

乔汐莞沉默不语。

“古源很难受,霍小溪是大笨蛋。”姚贝迪突然咒骂。

乔汐莞嘴角一笑,“嗯,霍小溪是大笨蛋。”

超级大笨蛋!

……

一路还算平静的,车子直接开到姚贝迪的小区门口。

姚贝迪打开车门下车。

乔汐莞一直跟在她的旁边。

姚贝迪走路还是s型,但明显比刚刚给她打电话时清醒多了,她东倒西歪的走进电梯,乔汐莞就一直陪着她。

电梯一路往上。

姚贝迪靠着电梯,在此刻突然明亮的灯光下,姚贝迪的脸色尤其的白,甚至是苍白。

这个女人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乔汐莞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好?”姚贝迪问她。

乔汐莞皱眉。

“我会把你误当成我的朋友。”姚贝迪说。

“我们还不是朋友吗?”乔汐莞眉头一扬。

“我的朋友只有霍小溪。”姚贝迪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唇一笑,“嗯,我知道。”

姚贝迪实在不明白乔汐莞现在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正时,电梯打开,她踩着脚步走出去。

脚步才走两步,突然怔住。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顺着姚贝迪的方向,看到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站在入户电梯门口。

女人看着她们,笑了笑,清脆的女性嗓音直白的说着,“我找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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